后七八米外，一个发灰白穿着普通却净整齐的老人正从荷包里数几张小票，慢慢递给烧烤店老板：“三十串。”

老板接过来笑：“又给孩们买吃的。”

老人笑：“孩就馋这些重味的东西，明明我的菜也很好吃嘛。”

“你就是人太好了。”老板突然眨了眨睛，“最近打得很严，把孩们严些，别让他们到跑，也别说话。捉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亲戚一个邻居家，不过随骂了几句就被抓去关起来，现在还没放来呢！”

老人倒一气：“真的嘛？啊呀那我得回去再给他们好好说说。年轻人就怕年少气盛，赌个一时之气。”

“就是就是……好了，给你打好包了，拿回去吧，趁。”

老人谢过了，拿着塑料袋走到路，停了来，直到对面的灯变绿了，才抬脚慢悠悠地走过去。

过了两个街，老人才走一栋老旧的灰泥楼。

才踏上两步，二楼就传来脚步声。

“老爹，叫你不要门不要门，我们没脚是怎么了？”一个女声不耐烦地教训，拿过老人手中的袋，向上扔：“立秋。”

一个男青年一把抓住塑料袋，推了推镜。

女扶着老人慢慢地走了上来，嘴里一遍还在说：“您以为你还是以前三四十岁啊，扛着二十斤的米袋上没问题。多走两步路，抖得就跟筛一样……我和立秋才几句话，打个转您就不见了，楼看人人也没影，您说您要是走丢了我上哪找您去啊？”

老人笑呵呵地说：“立夏，你也别把老爹看得那么没用嘛？”

女扶着老人了屋，又搀着他在躺椅上坐才松开：“那您就让我们几个少心——您别觉得我啰嗦，您信不信等清明回来了我跟他一说，他能唠得您耳朵起茧。”

老人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我听烧烤摊的老赵说最近风声很呢……你们都要注意。”

女坐在一边的凳上，拿起一个橘，用指甲划开一个，然后开始剥，说话声却比刚刚压低了许多：“千金和暗月那群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为有几个异级，能够杀几个人上几次新闻条就算大事吗？”

老人叹了一气：“都是可怜人。如果不是背着血仇，又或者被欺负得走投无路了，谁会踏上这条路啊。”

女翻了个白：“得了吧，他们中间有些是背着血仇不错，有些不过是力太旺无发，喊几句号就昏跟着走的二愣。纸人也是人。人上一百，形形。中间也不是没有那些借着所谓的‘自由’，‘事业’，‘革命’的名投机取巧揽权的家伙。真有那个本事，拿来实实在在的事不行吗？”

这时男已经把打了包的烧烤装了盘拿过来：“吃吧吃吧，不吃都冷了。老爹特地买给你的，你还不放过他。”

女哼了一声，故意不去看那些串串，然后又压低了些声音：“您前些日提到的纸人落我接过了一段时间，从目前观察到的一些浅的资料看，似乎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那些规定的条条框框倒也很宽厚，只是不知是作伪给纸人们看的，还是真的有这个心——您说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和他们的层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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