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此刻是松了气，还是痛彻心扉。是失望还是难过……到底是生之父，尤其是这几个月来，相地滴滴都印在洛娉妍心底。

还记得早起相送时，父亲慈的目光，有时还会亲手替自己拢斗篷，有时回从外面，给自己带回新奇的玩。

还记得送饭去书房时，父亲期待的目光，用晚膳总会指一番自己的字画，甚至教导自己棋。

还记得桂开时，和父亲一块儿在桂树，亲手摇桂，父亲手把手的教自己桂酿。

还有此时书房中，那些自己常用书画，笔墨，摆设的玩，把件。无不是父亲一为自己从街上挑选回来的。或衙后亲自送来，或中途遣人送来。以及那一大箱的德清素馨纸！这纸难得，父亲也是费了番功夫，才为自己寻来。

不想，这些画面，将来怕是都只能是回忆了，只能在记忆中去翻找温习……一滴清泪，悄无声息地，从洛娉妍净白地脸颊上缓缓落。

傅氏正要劝，洛镇源却在听到洛娉妍那句“明白”后，心一急往屏风走了两步，声音很是急切地开解释：“妍儿明白什么？这里是妍儿的家，永远都是！至少为父在一天，这里就一天是你的家！为父怎会不让你回来呢？”

说着洛镇源地了气，挽袖了早已布满泪痕的脸，红着眶，哽咽地笑：“为父是，兴！兴啊！兴得忘了，回答妍儿的话。”

洛镇源心中对于过往的悔恨，再没有比此刻更为清楚。

杜大家见洛镇源父女俩有了缓和的迹象，心中松了气，朝着屏风躬一礼，微微笑：“小与老爷好好儿说说话，老朽就先行告辞了，这两日收拾收拾便回乡去，到时后，就不去舅老爷别院，向沈太太和大小辞行了，还望见谅。”

洛娉妍闻言心中酸涩，忍不住开：“老家此去怕是再见无期吧？您就不能留吗？您在洛府四十多年，这儿不就是您家？”说到这儿，洛娉妍稍作迟疑，接着问：“亦或者，您家中还有什么牵挂的亲人在？”

一连串的问题，让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家红了眶，笑着摇：“老了，多少年没回去瞧瞧，哪儿还有什么亲人……”杜大家已经拿定了主意，回去江宁，守着老太太的坟去，也算是一份藉。

可洛娉妍却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既如此，老家便留吧，您看顾着父亲大，又对娉妍多有照顾，我们不就是你的亲人吗？您就真的舍得离开我们？您，不是说，还要看着，看着娉妍阁吗？”

说完想到杜大家虽说并未卖为，可别人却是不知，不由转了话锋：“或者您不愿留在洛府，那便……”

不待洛娉妍说完，洛镇源亦是回过神来，劝：“妍儿说得对，您虽不是我父亲，在府中一直只是着家，可当初若是没有您，我们母怕是熬不到遇见大嫂。这么些年来，您对我的照顾……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

洛镇源说完，竟是毫不避讳沈森夫妇，以及丫鬟婆。当着洛娉妍的面儿，便跪了去。

洛镇源仰望着杜大家早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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