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缓地给她解开发髻，取首饰，把她一直抓着的被褥拉开一些，只盖住了她的小腹和脚心，这样睡着，不至于太，又不至于受凉。

月上中天，陈若弱了一个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这几日满心满都是顾公，梦里也就有了他的影，只是她的梦却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梦见那日嫁，她也是像之前推了顾公，心里惶惑又害怕，可是顾公回过神之后，并没有抱她，也没有说那些羞死人的话，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一直磕磕地安着她，说的话一时让人生气，一时又教人哭笑不得。

她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什么，只记得顾公哄了她好久好久，她不是故意赌气要他哄，只是心里很害怕，一连好些日，都是顾公哄她，她闷不吭气。

镇国公也不像那天一样好说话，虽然没说什么，但她能看得来他并不满意她这个媳妇，只是他说不难听的话而已，只有那个小叔的态度没变，一直都很讨厌她。

梦里的顾公是个很好的人，他以为是自己的态度伤害了她，就一直在找各理由安她，哄她开心，知她识字少，就一个字一个字从教她，他会带她去采风，给她簪，为她画没有胎记的小像，题她看不懂的诗句。

梦里的事过得总是很快的，她不知什么时候起镇国公也会对着她笑脸了，也不知顾峻为什么慢慢地不再横挑鼻竖挑，变得开开心心地在她和顾公边转悠，只知自己的心在一天天地变好。

顾公带她去采风时，犹豫着开让她不要再带斗笠风纱。

顾公画小像时，渐渐地会挑选颜最漂亮的朱砂给她描胎记。

顾公拿着她的打油诗，眉温柔地说她才比得过前朝文君。

……

陈若弱觉得梦里的顾公青涩得有些不像她印象里完无缺的顾公，可无论是哪一个顾公，都让她觉得脸红心，这梦得太过好，让她几乎都有些不愿意醒来。

第二十一章 王妃

夏夜晚风徐徐，透过半开的竹窗撩拨着床帐，顾屿把白糖抱了去，捡起陈若弱扔在地上的衣，同自己的外袍一起，挂在屏风边的衣架上。

他没有睡，只穿了一单衣了里间，外喜鹊和闻墨两个睡在小床上，本该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半夜，这会儿倒都困得，连他来了都没发觉，顾屿也不打搅他们，自去取了笔墨，仍旧回到里间，合拢门。

上好的宣纸在放茶心的圆木桌上铺展开一半，烛光昏黄，照亮了慢慢落成的几行名字，停了片刻，他微微一顿，换了张纸，重又写上几个截然不同的名字，不多时，他放笔，将两张纸的墨迹晾，他微微眯了眯眸，将先前那张纸放在上面，后面那张纸叠在面，用镇纸压好。

收拾好笔墨，顾屿仍旧回到床榻上，见陈若弱睡得香甜，嘴角上翘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手替她拢好一丝散的碎发。

陈若弱的梦到了尾声，梦里过去了很久，她和顾公有了孩，顾公兴地抱着她一直转，一直转，转得她乎乎的，然后……她就醒了。

睁开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梦里那些甜甜的事都不是真的，一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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