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前行。

顾屿办案的速度仍旧很快，吴大官人是个读书人，也伶俐，他就先提审朱大一家，顺着王秋的供，又在朱大家里找到了易的凭证，连带着解救来的孩童们也有相当大的一分愿意站来证，很快就确定了朱大一家连同雇佣的几名伙计买卖人伙同杀人的罪名。

吴大官人很能狡辩，但他府上的人却不是个个机灵，把吴大官人放在一边，数人分开审问，得来的供几次对，不多时就问了结果。

原来吴大官人膝只得一，自小弱，后来就有人给开了偏方，说用人药引，吃上几年就能康健，吴大官人起初没有那个胆，后来渐渐地发觉不少大人家都会这么，犹豫再三，还是用了那个偏方。

说起来也是怪事，那吴小公只是尝过几回人的滋味，就再也不能吃别的，吴家老太太心疼金孙，最多的一阵，吴小公一个月吃了四个人。

吴大官人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习惯，甚至有的时候见儿吃人，也会跟着吃上几块，已经不怎么把吃人当成一回事，如今东窗事发，他整个人都吓得痴了。

顾屿把书吏记的供看了一遍，眉微微蹙起，但还是在底盖了印章，由于人证证齐全，并不需要吴大官人签字画押，他把供收录案宗里，直接宣布退堂。

无论看过几次，周仁都忍不住在心里叹，顾文卿这人不去大理寺专审案真是糟蹋了。

第六十章 晨曦

据朱大的供，这些日听闻钦差到了扬州，上上的买卖都不敢多，除了王秋之类有肋在他们手底的，也不敢把人放去，谁成想只是贪了一银，就被抓了个现行。

顾屿并没有和这些人多说的意思，他知，有些人一旦跨过了为人的底线，就不能再用常人的标准衡量他们，买卖宰杀人在这些人看来，大约是件和杀猪宰羊差不多的勾当，只不过是背地里的买卖罢了。

朝廷刑法对这犯人的罚是非常严重的，一般而言都是主犯凌迟，从犯腰斩，遇赦不赦，没有免死的理，难以界定的是吴大官人这样的买主，如果只照正常的程来看，杀害幼童的屠夫等同受雇杀人，吴大官人是雇凶者，大宁律规定受雇杀人者监二十年，雇凶者死，从犯及知不报者监十年，遇赦可赦，但顾屿认为，吃人也该是死罪。

大宁开国数代，律法大半照搬前朝，另依国酌修改过几回，可无论是前是后，都没有过盛世之，吃人为乐的前例，也就无从判刑，罪是定了，案也结了，可顾屿觉得，还有其他该的地方。

周仁一次没有和他抬杠，而是认真地分析：“那朱大既然说扬州城里吃人不是新鲜事，就说明吴自不是个例，连起尚不容易，何况要加重罪名。文卿世兄，你初仕途，假若一意孤行，日后少不得要落个酷吏名声，这事不如给我，等回京后我同家父商议，以他名义上奏，圣上也会重视，这样一来，不是两全其吗？”

顾屿倒是多看了他一，不过略一思量，还是摇说：“此事不该由臣上奏，应该派人向太殿传递消息，一则殿在其位，由他提修改法案，无僭越之嫌，二则你我都是殿臣，越过殿直奏御前，有抢功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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