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在他手里，父亲在他对面。

殷瑢死死的握了缰，没有说话。

“一切安好，倍儿，吃嘛嘛香。”

弓成满月，箭指燕启！

……那个总是喜自作主张的女人！

殷瑢突然搭箭拉弓。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

他必须死。

不过一念之间。

傀儡大军遥遥压来，绵密如墙，为首一人宽袍带帽，骨瘦如柴。

云开日升，连日雨之后，大地终于迎来第一束。

遥遥对峙，一即战。

可是现在殷琮又在哪里？

……再见时……

迟一时半刻都不行。

风卷黄沙起，铁衣映寒芒。

远山起起伏伏堆叠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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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瑢见了，眸光蓦地一沉。

“……杀掉自己。”

他这个弟弟一直想找个机会与他正面对战一较，除非是死了，否则他不可能避开他去别的地方。

缰麻绳上的倒刺他的手掌心里，他却没心思觉得疼。

要么……

要么是已经死光了。

殷十三奇怪：“咦，主，殷琮他们去哪儿了？而且怎么连一个泽军都没看见？”

敌人，又或者……”

可为何他留在那里的暗探又一直没有传来相关的消息？

松手，箭。

他现在得赶回去。

泽军如此孤注一掷的去攻打泉州军营，目的就是为了抓住柏氿，或者是利用她来对付他，或者是杀了她以报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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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犹豫。

不等殷瑢接话，燕启又自顾自的：“泽军自然是去抓你的小人去了呀。他们早在十七日之前就发了！想来现在已经攻破营帐了吧。怎么样，这忧心的滋味不好受吧……”

所以……

殷瑢拳心一，忽然想起前些日收到的飞鸽传信。

而泽军若真是十七日之前就已经从沧原发，那么想必七日前就已经到了泉州。

利箭破空，携着迅猛的气劲穿透心脏，“笃

月余之前，心中的誓言犹在脑海。

落在殷瑢的肩和发上，他那双睛却依旧沉寂得像那山巅雪。

风将起，殷瑢的掌心里渐渐攥得了血，血从伤渗来，一一染红整条缰绳。

可对面他的这位父亲显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他活着离开。

燕启又说了些什么，殷瑢却没有仔细去听。

扶石，战场。

前方燕启仍在狂笑，见着傀儡大军便要近。

诸多军队，却不见第二个活人。

寒芒闪烁在殷瑢的底。

一瞬间心里有很多的不解和思绪密密麻麻糟糟混杂在一起，闹得耳朵渐渐开始轰鸣。

能恨他到这地步的人，只有他的母妃。

……那个女人……

……必死其一……

黄沙纷纷扬扬弥漫在风里。

……你我二人……

他得活着。

那样锐忠诚的队若是不给他传送消息，只有两可能。

对面的燕启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又又狠的朝着他骂：“畜生！当年你杀了我儿，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挚的滋味！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奇怪泽军去哪里了？”

生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