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云隔的老太太把门拉开一条小，探来问：“侬寻撒宁？”（你找谁？）

正铭指指陆晚云的家门。

“侬是伊撒宁？”（你是她什么人？）老太太不依不饶。

这个问题把正铭问得愣住了。

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她什么人了。

他思考了片刻，还是持说：“男朋友。”

老太太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似乎觉得他不像坏人，“砰”地一声又关上了门。

正铭也不敢再敲门了，生怕再吵醒别的邻居。

他楼站在夜风里，酒渐渐地全醒了。

刚才一直是拿左手在用力地敲门，这会儿才觉得手臂震得有刺痛，像无数小针扎了来。

给他一万次机会，他也猜不到陆晚云会主动跟他分手。

他更想不到的是，陆晚云会一丁转圜的余地都不给他。

整整一个星期，他打给她的每一个电话都被挂断，发给她的每一条消息都显示“你还不是他（她）朋友”，甚至他去了她家好几次，她都不在家。

她一跟他拗断地如此彻底如此绝，正铭几乎都怀疑自己是在梦。

他白天还要面对刚上手的新工作，整天有一堆一堆的会要开，禁不起半走神，只有每天等所有人都班了以后，才能在办公室里发发呆，想一想自己该怎么办。

正铭有天快班的时候叫了田澄自己的办公室。

“嘛？”田澄来也不坐，隔着张办公桌居临地看着他。

正铭指指自己对面的椅，“你先坐，有正事。”

田澄这才抱着手臂坐来。

他组织了一语言才开说：“田澄啊，那个污染药厂的事，你还是不要跟了。”

“为什么？”田澄一靠近他的办公桌，皱眉瞪着他问。

正铭耐着说：“那个地方在山里，通不便，据说村民们又都很彪悍，我怕你一个小姑娘去会吃亏。”

田澄依旧皱着眉，语气不太好地说：“不会的。”想了想又更生气了，“我的条线，你凭什么不让我跟？”

正铭疼。这个女孩是十足的小炮仗脾气，一就着。

“我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田澄哼一声。

“你是我的记者，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也有急了。

好在田澄还算是会察言观，见他声音大了一，就立刻找补：“我跟摄影记者一起去，他是男的，我们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万一真的况不妙我们肯定立刻就跑，不会把自己陷去的。”

正铭见说不动她，只得用手扶额，想再找个什么理由劝劝她。

田澄自己又说：“前期的调查都是我的，总您这个时候不让我去，我可万万不能答应。”

正铭沉了良久才说：“那这样，你们到了那边，先不要自己过去。我先联系一当地的环保门，还有派所，让他们跟你们一起去。你们到了以后先跟他们碰个，如果他们不派人，你们就立刻给我回来。”

田澄还想再讨价还价，正铭上打断了她，“你再有意见的话，采访成功了也别想发稿。”

田澄撅了撅嘴，“好吧。”

她一肚不愿地站起来，“那我去了啊总。”

“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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