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倚着山石，一心一意拭着掌中的刀。锋凛的利刃清澈澄莹，静握在他的手中，如一般清明透亮。

遍的墨笼在昏黄的夕光之，透着更加孤寂暗沉的味。

“你在伤心。”他淡漠的声音如早初的雪，从不似有什么愫，却总能够一言窥透她的心境。

默默凝立良久，她执起茶盏，为己斟了一杯冷茶，独酌。

明明是会疼的啊……

昏黄的残晖静静映透，将整座殿院笼罩成一片炫目的金黄，令她有一刹的迷蒙。她视线轻巡，一瞬，凝定在了某一个角落。

顿了顿，她视线微偏，静静落在他的肩之上。墨般的黑衣之望不见端倪，却在左肩之的位置，凝着一丝淡淡的洇迹。时辰太久，衣上血迹已经涸，泛着暗的红褐。

那些年他护着她，上总是会落上各大大小小的伤疤，他亦总是会随备着各类伤药。她贪玩随，从不曾想过会给他带来怎样的伤。而他也总是这般，不会喊痛，神平静，即便疼得再急，疼得死过去，也从不会对她吭一声。

打开药酒，她以布巾稍，轻轻拭洗两侧的余痂。许是太疼，到他似乎轻瑟了一，却并没有声。

太久不曾见光，他的肤很白，肌理平，却纵横着大大小小的疤迹。那些伤痕有些骇人，有些已然变得浅淡。更多的是些久远的细痕，随着时间冲洗，已几乎看不到痕迹。

慕容素没有说话。

眸光漾了一漾，一丝不可遏制的的难过瞬间涌起，慕容素泪凝于睫。

终于有一天，等她再无

慕容素的目光颤了一，无声绞住手指。僵片刻，慢慢伸手去，解开了最后一层襟衽。

第120章 冷漠

慕容素咬了咬，抬起却见他神依旧淡定。她睫轻垂，遮去了眸中的神。一拭净了最后的血迹，又用药粉纱布裹扎好了伤。目光掠过他□□的肩臂，视线微微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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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轻叹了一息。凝望着窗外的天，直步殿门。

正如她说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再与曾经不同。

许是到了来人的气息，莫钰也抬起。

可是……

慢慢褪去他最外层的压衫，墨的衣襟之，探不伤势的程度。她略迟疑了一瞬，逐渐解开第二层衣扣，直到现最的里衣，雪白衣缎上绯染尽，仿似一朵盛绽的红朵，红得刺目惊心。

殿门轻微一响，琉画闪来，低声问询，“娘娘，可要灯？”

“……你还在。”对视片刻，她一丝微笑，十分僵。

烈酒、火烛、布巾、纱布、药粉……慕容素将数样东西一字自案上排开，再三确认无误，偏首望向侧的人。

悲伤，更没有任何思考。她说不自己此刻的心，膛犹若被剜去了一个大，嗖嗖着冷风。曾经悲痛绝，对他的恨是她唯一苟且寻生的希望。而今至此，她却突然迷茫了，即便真的杀了他，又能怎样？

夜，一分分沉。

慕容素的脚步停住了，默默注视着他。

许是时辰过的略久，里衣褪脱的稍微困难，麻的棉料几乎粘住了伤，随着轻扯又慢慢渗血迹。她动作极轻，仍旧不免牵动了伤，一注绯血。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心倏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