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莲张了张嘴，她想说‘希望你能够原谅妈’，但话至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

作业早已在自习课中完成，随意收拾了两本复习资料，顾衿忙跟上已经了教室门的易夏。

本是在与易夏聊天，可一抵达校门，好心就全被面前拦住的一人给破坏，她想绕过离开，但不左躲右躲，面前之人却始终跟她心有灵犀般的迈动着脚步。

“乖……”

然而况仍与刚才一样，没走几步便被母亲给拦住。

“幸好我爸妈不赌博。”

话毕，又拉起易夏的手打算离开。

声音疲倦，其中带着些请求意味。

心尖砰砰，李翠莲想上前平复女儿激动地绪。

顾衿冷盯着对面，她本不想说些什么，可母亲却三番两的来学校堵她，攥手心，她咬牙关：“知错？您在输尽钱款将我压给那伙人的时候怎么没有知错？您在听到我将有人在校外威胁我的事告诉您的时候，您怎么没有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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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

“妈知错了，妈真的知错了。”李翠莲的心充满悔意。

一中的制度是全三学都要补课，平日放学时间较晚，多有家在校外接送，但补课时日不到天黑便会放学，每逢这时校门边就大多只剩学生。

顾衿垂帘，“我说了很多次了，我现在不想回去。”

日落西山，一天的补课时间终于结束。

“我好像见过这阿姨好几次了，前几天还以为这同学的错，没想到她妈妈竟然这事。”

走了两步，却听耳边传一阵议论。

一午的时间，她始终想不明白易夏拒绝的理由，可不好因此事而迫请求，只能将此事压心底。

木讷的坐了许久，神逐渐变得有些定。

易夏抿，“抱歉。”

耐心终于失去，她停滞不前：“妈！您究竟想什么？”

“还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发生这桥段，真没想到现实中会有这抵押孩的父母。”

睛微闭，对刚刚发生的场面不予

里还有别的……”

——

恰逢上课铃响起，收起眸中的疑惑，顾衿返回自己的位置坐。

丈夫离世，她的边就只剩女儿这一个至亲之人，平日里有些话无人诉说，所以空闲时喜去小区的棋牌室搓上两局，可她向来知小赌怡，大赌伤这个理，虽喜与那些小妹在一起玩，但打的金额一直都不算大，那日若非被人给了药，也不会签那纸让她后悔不已的压条。

拒绝的脆又利亮。

直至人堆散去，她才仿佛从绪中和缓过来，泪已全，颓然间，忍不住环膝蹲地。

站在路旁的电线杆，易夏轻拍着顾衿那不断搐的脊背。

“真可怜，要我也不愿意回家。”

说到这里，她将低，勉压了快要绷不住的泪，“您说您知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曾过的事？我的人安全现在都没有得到保证，谁知那些人来会将我怎样？这一切全都怪您！全都怪您！”

良久，泪簇簇而：“乖，跟妈回去好不好？”

听到这些小辈的议论，李翠莲心中有些慌，再看女儿那一脸决然的表，想要制止她离开的手不自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