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嘴角，却没有说话。

朱豫宁接着：“至于探郎问的这惩罚意义何在，老夫早年间以为，惩恶是为了使世人明白作恶无好报的理，而减少作恶。但后来见多了无意义的惩罚，仿佛很多案最后判一个了结，只是为了了结而已——积在大理寺的案少了一件，又有事主得了一个代，只是如此而已。”

他稍顿：“探郎年纪轻，老夫本不该说这样的话。但老夫亦是从探郎这个年纪过来，明白探郎心中这份忱。不光是探郎如此——”他看了一宗亭，又看看沈英：“沈大人与宗大人亦曾是如此。”

孟景心有些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般，好似很难缓过来。

沈英握着杯的手不自觉使上了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晚辈，好像明白了一些。”

朱豫宁吃了菜，淡笑了笑，缓缓：“探郎要知，其实断案不只是法与的权衡。在这之外，还有更不可说的力量。所谓评断，事实上亦没有那么容易的。”

沈英在一旁听着竟有些恍惚。朱豫宁也曾是他恩师，教过他许多为人为官的理，可如今回想起来，均是在拿冰冷的浇心而已。时日久了，竟麻木得察觉不到，默认一切即是如此，循着去便是了。

孟景不多说话，想来朱豫宁这样的老狐狸，即便直接开问他，他也不会再提当年旧案。何况，他这一生经手过的案千千万，又怎会记得手里判去的一条人命。

她今日晚上糟心得很，也无甚胃。宗亭看了她一，竟多说了一句：“多吃些。”

这一句落在白存林耳中已是不得了，宗亭关心至此，看来他当真是孟景的这个远房舅舅。孟景小小年纪，没料心好！

沈英亦是没有胃，朱豫宁谈起一些事，他言辞亦是敷衍得很。

今日这顿饭各人都存着自己的心思。朱豫宁见时候不早，便说要走，沈英起相送，孟景亦是连忙跟着站起来，宗亭懒懒看孟景一，仍是坐着，动也未动，他又抬看了看白存林，白存林被他忽然投过来的目光给吓了吓。人说宗亭心难测，白存林这一回似是会到了。他心中嘀咕，幸亏这宗亭就要外放了，手再也伸不到京城，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集。

他今日这么过来本就唐突，现还不走便是不识趣了，便连忙作揖同沈英：“今日借孟贤弟的光得相爷一顿饭，叨扰了，官这便告辞。”

宗亭冷冰冰地送了他一句：“工尽些没脑的人，白员外郎莫不要溷得与那些人一样才是。”

白存林听着一哆嗦，再作个揖便赶迈步门。

朱豫宁亦说不必再送，沈英便止步让事送朱豫宁回驿馆。

至此，屋便只剩了宗亭、沈英与孟景。孟景瞧这形，想他二人应是有话要说，便很是识趣地关门退屋外。

她在夜风里站了会儿，听得里宗亭开：“朱老今日来凑这闹你似乎不兴？”

沈英没有说话。

宗亭又：“你现在这不兴都已经往脸上写了，自己竟察觉不到么？”

沈英依旧没有说话。

“听闻你府里近来住了个人，可是与她有关系？”宗亭拿过面前的茶盏，慢慢喝了一茶，“我听胡太医说，前阵在左相府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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