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最前面，亦最是不声。

老皇帝低看了一，眸中衰疲之态已尽显，声音极其低哑地说了一句：“散朝罢。”

赵公公直起脊背，与群臣声宣：“散朝……”

群臣的“恭送陛……”声还未响起，老皇帝便已起了，佝偻着朝南侧的过走去。的通里连风也没有，老皇帝伸手捂住，试图掩住咳嗽声，间却已是腥腻非常。

前殿脚步声谈声渐渐响起，这位老人，却再也听不到了。

☆、【五二】饴糖

四月初六,皇帝宾天，举国服丧。

至四月十六，新帝登极大典诸项事宜均已准备妥当，新提任的礼尚书上书奏请即位。襄王却推说仍在先皇丧期，故而登极大典又往后推移至五月廿四。

虽是这样，沈英却忙得压回不了府,宿均在政事堂，睡得也是极少。孟景偶尔给他送过几次饭,却压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她这日给沈英送饭时，却听到两小吏没事瞎聊。

其中一小吏：“你知那陈翰林么？”

“去年那位状元郎？”

“正是。自从里那次了事,他便一病不起，待在府里都没来过。我昨日啊，听说这位陈翰林,已是家了。”

“那左相不得急疯掉……”

那小吏作了个噤声的动作：“你没看左相这阵连政事堂也不来了吗？”

孟景听着愣了愣，他居然遁了空门——

是心中真的放了吗？

她站在廊檐想着便是一愣，好不容易回过神去送饭，却没料还是见不到沈英。她心不大好，本来见不到沈英就怕他又不好好吃不好好睡，现又听闻陈方的事，更觉人世多变。

她匆匆了政事堂，觉着有些疼，打算回去歇着。然她途径工衙门时，却忽有人在后面喊住了她。

孟景蓦回，却见是白存林追了上来。她亦是许久未见过白存林了，只见他似是稳重了些，可看着仍是有些不靠谱的模样。

白存林抓了抓后脑勺：“孟贤弟可是知陈贤弟……将要家的事？”

“将要？”

白存林：“他要去圆觉寺了，依玄慧方丈家，玄慧年事已，本已不收徒了呢。虽说这因缘很是难得，不是人人可求，但他这样的人，家还是有些……”

他半句话没说去，孟景也能猜到这其中的可惜意味。她只：“人生因缘际会，说不准的。兴许白兄觉着可惜，陈贤弟心中却因此放了，对他而言又岂不是好事？”

白存林又：“他现还在家中，据说明日就得走了。我们好歹同科一场，不去拜望一番么？就当探病也行啊。我一个人实在不好意思去，孟贤弟平日里与他关系那样好，一去呗。”

孟景琢磨了会儿，咬了咬。她还记得与陈方的最后一次相见，他咄咄人的样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但其实说到底，他才是这局棋里面最不愿意输最固执亦最不讨好的那一个。

孟景末了答应去探望陈方，也并不是全然因他可怜。以前虽当着他的面经常说些胡话，但她从一开始便觉着陈方并不坏，况陈方到底是她在京城落脚后第一个愿意搭理她的人。

同科一场，相识一场，现他要挥手这俗世红尘从此伴青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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