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手中调羹一顿，沈时苓瞥他一：“可惜了，这家书不是写给你的。”

她看着看着又：“代悦那丫上月行了笄礼呢，成大姑娘了。说起来你刚离家时，小丫每日都问我阿兄去了哪里，我又懒得同她说，她便哭哭啼啼的，这样没法劝的小孩有时候真是略烦人啊。现在倒好了，乖乖巧巧的，温，落得很是漂亮，也不知要便宜哪家的臭小。”

沈英心中有怅。

他离开家时，沈代悦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小小的人，跑不快，那时候总喜跟着他后，走得很吃力，他有意识地放慢步时，沈代悦便赶追上来，抱住他的，咯咯笑着：“抓住咯。”

又因他那时总皱着眉，沈代悦便总是伸温温的小手去他的眉：“阿兄为什么不笑呢？阿兄不开心吗？”

那柔的声音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可现若再见到沈代悦，他却恐怕难以认这个妹妹来。

沈英放了筷，一句话也未说。旁边的孟景看看他，亦不知开说什么好。

沈时苓看完书信后也未多讲，随手便给了事：“替我放起来罢。”

事拿着那信了门，却未急着走远。待沈英吃完饭来，他将信递了过去。沈英接，然那手停在半空中却迟迟未伸过去，良久才无奈了一句：“算了罢。”

事这才将那信收起来，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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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沈英依旧忙，极少归府。

到了五月廿三这一日，先皇灵柩殡，棺木抬门，引幡人走在最前面，一望去尽是孝服与各纸扎，后面是浩浩的宗亲百官队伍，一路行至东山。

先皇墓，丧期暂告一段落，也意味着朝中即将迎来崭新的开始。

灵这日，文武百官都累得够呛，各自回府后便一早歇着了。沈英却是回了政事堂，将最后一些事理完。

孟景见他未回，便猜到他肯定在忙，想了想，从府里拎了一盒吃的便门去往政事堂。

那政事堂小吏已是认得她，便直接让她去了。

孟景左手提着书匣，右手拎着盒，绕过昏昧清寂的政事堂走廊，在一门前停了来，将手中东西放来，敲了敲门。

屋的人应她：“来。”带着官腔，一温度也没有。

孟景推门去，沈英倦意满面的脸上竟浮了一丝惊喜。孟景将门闩好，拎着东西过去，放在凳上，将餐碟一样样地拿来。

她嘀咕：“政事堂伙太差了。”她还记得冬末初时在政事堂吃的那一菜一饭，虽然当时觉得乎乎的很是受用，但想想还是太朴素了。

沈英只轻应了一声。

孟景坐在他旁边的椅里，侧着看他吃，问：“明日就是登极大典了，相爷是在为了这个事值宿熬夜么？”

沈英抬看她一，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孟景握双手，迟疑了许久，：“听闻襄王在楚地时便推行女学，不知……”

沈英闻言放筷：“你竟在想这个事？”

“我也就……随便想一想。”

“楚地不过弹之地，且顽固老臣甚少，故而容易推行。但当真要举国推行女学，则阻力重重，并不是易事。”他顿了顿，“那个人初即位应当不会挑这样吃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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