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平安。”

屋外天将昏，室显孤冷来，沈代悦终是起了：“这便告辞了，无心师傅保重。”

陈方未起送她，低将那包袱打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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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沈代悦跟着沈时苓启程回华城，孟景带着阿树坐车送他们到城门，待她们走远了，这才抱着阿树又上了车，嘱咐车夫：“去一趟圆觉寺罢。”

自去年与沈代悦一同去过之后，她再未去过圆觉寺，想来早前也在寺中求过求符，如今遂了愿，常理也该再去一趟还愿。

到了圆觉寺，她在前烧香还了愿，又许了全家平安，便抱着阿树在客堂坐了会儿。见着角落里打瞌睡的那个小和尚很熟，想起来是陈方那位古灵怪的师侄时，那小和尚忽然睁开了，睡惺忪地环视了一遍客堂，拍拍站了起来。

他神倒也机灵，一便瞥到了抱着娃的孟景。圆慧小小年纪记不比孟景差，蹭蹭跑过去，像模像样行了个合十礼，说：“女施主许久不来了啊。”

孟景淡笑笑，圆慧却忽地凑上来，盯着阿树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地打量半天。阿树亦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睛也盯着圆慧。

圆慧神神叨叨：“这位小施主是大富大贵之命啊，女施主生了个相才。”

孟景忍住笑，起了：“我想见一见你师叔无心师傅，不知可方便？”

圆慧目光还停留在阿树上，他伸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阿树的脸，绵绵的觉着很好玩。好不容易回过神，对孟景略表歉意后，飞也似的跑去后面寮房了。

孟景在客堂又等了会儿，半天才等到陈方。天气正好，陈方便邀她去走走。他见孟景抱着孩倒也并不觉着惊奇，只温声了一句恭喜，便不再赘言。

旧友相聚，不求话多。寺中到底清净，又正值这寒秋，显得有些萧瑟。孟景佯作无意地提了一句，说今日是送沈代悦城，故而恰好过来一趟还个愿。

陈方只浅声：“是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似乎是家中说了亲事。”孟景低看地上枯叶，“也不小了，故而家中也有安排。”

“恩。”陈方浅应了一声，孟景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却忽地哭起来。

阿树看到陈方，直愣愣地，忽然就不哭了。陈方朝他淡笑了笑，阿树便咿咿呀呀地上往前探，伸了手过去要他抱。

陈方顿时有些局促，孟景说没关系，便递过去让他抱一抱。

陈方接过阿树，阿树手抓着他佛珠不放，蹭啊蹭的，将都蹭上了他上的海青袍。孟景见状赶将阿树抱回来，略表歉意，将帕递了过去。

陈方忙说无妨，也未接那帕，只看着阿树淡笑。半晌，他才缓缓：“同科之间现最圆满的，想来只有你了。”诸事自在，心平气和，这是修行人也不一定能到的地步。

孟景却：“心中自得，于是一切自得；心中闹，遂一切皆闹；心中孤独，则怎样都是孤独的。你离开俗家这么久，想念过家中双亲吗？”

陈方未回她，已是转了，低迈步往前走。

这世上能放的事似乎很多，挂念在心中的，却一直还在。

孟景并非劝他，旁人的话不过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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