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当今圣上名讳成江，他与我舅公一样年迈，近来据说已打算禅位给皇孙，朝中自然又是一番角力。

夜时，客人陆陆续续都走了，他一个人坐在椅里，望着院里的一棵树神。他也许并不是在看那株树，年纪大的人目光都有些散了，眸是黯的。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老家伙们都不在了呢。”

白嘉庐拍拍我的肩：“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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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在白府住许久，沈宅渐渐清理净，至少也有我容的地方。我写了封家书请人捎回吴江家里，与祖父和父亲说，打算在京城再住一阵，这里的学堂与吴江还不大一样，我想会一番。

祖父回信说：“甚好。”

我便安心住了来。

新年将近，除夕我在门挂了灯笼，贴了联以示喜庆。

这宅多年未住人，我想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寂寞。

我手笨，不会包饺，便去附近饭庄里买了一些回来煮，这是我第一回一个人过年，在这座古董宅里。

开门的时候……都能听到可怖“吱——呀”声的宅里。

还好我不怕这些。我吃完饺，想去前面看看门有没有锁好，却听到了敲门声。

会是谁呢？

我开了门，只见一位僧人立在门。

这么冷的天气里，他只着一件单薄的褐海青袍。

他看到我，神却是极淡然的，似乎像在看一个熟人：“贫僧见门了灯笼，便过来看一看。”他语声很缓：“这宅……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他递给我一串小叶紫檀，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合十行了一礼，便转缓缓走了。

【番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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