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指数得过来，大天的冰，的确是拿钱也买不到的事。她正烦恼，忽地想起，她不过是一个人，二夫人遣她来打听价钱，问到了便罢，至于还不还得起，还是丢给主人去心罢。她想通了关节，忙不再与王氏费，行礼辞过，赶回家中，将王氏的意思，报于方氏知晓。

第26章 趁火打劫

方氏听说王氏要价一万钱，不敢置信，却又无可奈何，踌躇再三，觉得这数额太大，自己作不了主，便命任婶讲张梁请来，与他商议。张梁听得“一万钱”三字，瞪得老大，怒：“你娘家讹人。”

其实方氏在心里，早把王氏骂了好几遍，但却见不得别个讲她娘家的不是，便还嘴：“大天的，冰是稀罕件，本来就贵，再说我借冰来，又不是自个儿享用，乃是为了爹，所谓百事孝为先，你怎能因着我为爹了钱，在这里发脾气？”

张梁认定王氏是敲诈，却被方氏这一番大理得哑无言，他一腔火气无发，恼：“既是你娘家千好万好，你还待在我们张家作甚。”说着唤任婶，叫她取一万钱的会，陪方氏上娘家去住几日。

无事回娘家，可不就是变相被赶，任婶着慌，忙：“家里有会，又不是铁钱笨重，我一人去便得，哪消二夫人亲自跑。”说着，自方氏手里拿过钥匙，开了钱匣，取几张，意独自门。张梁见一个人敢违自己的意，更加气恼，骂：“你们方家无一人是好的。”

任婶还要再劝，方氏却开：“就听老爷的，收拾几件衣裳，咱们瞧八娘去。”任婶瞧着张梁气呼呼地摔门而去，急：“我去寻两位少爷来。”方氏拦了她，笃定：“冰还没借着呢，他总有来接我的时候，怕甚么。”

任婶一拍大，喜：“怎地忘了这茬，咱们这就回去，等着二老爷来借冰。”她觉着方氏抓了张梁的肋，无甚担忧，简单收拾了两件衣裳，梳洗的家伙也不带，就扶着方氏了门。

她们到了方家，王氏接着，一句话就是问钱，方氏叫任婶将递与，换回借条来，细细瞧过，当场撕碎。任婶记挂着张家来接的事，央王氏：“我们二老爷遣人来，才借冰与他。”

一箱冰一千钱，多好赚的事，王氏才不听她的，收好便唤人来，叫他们赶送两箱冰去张家，笑：“亲家老爷如此快，有借有还的，我怎能不借？”

任婶急得脚，冲到外去拦挑冰的人。甚么样的主人，养就甚么样的人，那四个挑夫甚是跋扈，看也不看她一，随手一推，将她推倒在地，挑起箱走了。

两箱冰顺利挑到张家，几个挑夫得过吩咐，十分，见张家人手不够，主动将箱抬灵堂，先到灵前磕了，再将冰一一倒四只大盆。张梁很是奇怪，问：“你们家夫人没得话讲？”为首挑夫答的话，与王氏的如一辙：“张二老爷有借有还，我家夫人有甚话好讲？您家若还有要冰的时候，使人来知会一声便得。”

张梁见他这般客气，倒有些过意不去，：“这两箱冰，可还没打借条。”那挑夫一面将空箱往外搬，一面笑：“您家夫人在我家住着呢，打借条不是极便宜的事，您放一百个心。”他走到门，突然记起王氏的叮嘱，回补了一句：“张二老爷，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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