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哼着歌儿回到家中，直觉着任婶的苦瓜脸都十分耐看。她心好，任婶更来气，将她堵在院门，不许她门，责问：“你到哪里闲逛去了，猪也没喂，院也没扫，我寻遍了村都不见人，你以为我同你一样无事，寻你寻着顽？”

第34章 讨价还价

林依本不接话茬，横竖三合院儿没有院门，从旁边一绕，继续朝前走。最羞辱人的，不是与之对骂，而是本不睬她，任婶自觉受了轻视，急忙横跑几步，拦住林依去路。林依被迫停了脚步，不悦：“我才去卖了毽，正要去寻二夫人房租与饭钱，你在这里阻三阻四作甚么。”

自银转了别家，任婶收锐减，闻言暗自一琢磨，就换了笑脸上来，切问：“毽值钱么，赚了多少？”

待林依了钱，吃的就是自己的米，懒怠敷衍她，不耐烦：“我有必要与一个人讲这些？”

任婶脸微变，却不肯放弃，继续：“二夫人正陪着大夫人逛呢，哪有闲工夫理你，且把钱给我，我替你去。”

给你？转到方氏手里时还能有整数？林依抬，望了望右手边，方氏扶着杨氏，正顺着屋檐朝这边来，她故意提了声量，斥：“你背着二夫人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别以为我不晓得，我哪敢把租金与你，这里付，转你就能瞒小半去，二夫人吃亏不说，还要埋怨我把得少。”

林依以前特特提醒方氏留意任婶，她不肯相信，此时这“无意”听来的话，她却信了几分，扭朝院门望了几，唤：“任婶，三少夫人在厨煎药呢，你还不去帮忙。林三娘可是要房租，且随我到房里来。”

任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忙应了一声儿，不甘不愿地朝厨房去了。林依跟在方氏和杨氏后，随着她们慢吞吞的步伐，到得房，待她们坐定，方才问：“还不曾问过二夫人，租金与饭钱，怎么个算法。”

方氏：“放心，不欺你。”说着取了纸笔来，边算边：“你住的屋向，还搭了好几样家什，房租算你每月三百文。”

这还不算欺负人？林依忍不住开驳：“白日里都恨不得要灯，哪里向了，家什也只有一床一柜一桌而已。”

方氏面尴尬，却不甘：“你每日洗澡，还使了我家木桶并木盆。”

这也要算？林依一愣。

同为张家人，杨氏坐在旁边，替方氏脸红，话：“她那间偏屋，就在猪圈隔，实在算不得好。”

方氏敬重杨氏，乃是面儿上，见她手二房家务事，很是不喜，：“就只剩两间偏屋，另一间照大嫂的意思改作了女眷饭厅，总不能拿吃饭的地儿与她住的屋调个个儿。”

杨氏替林依讲话，确是越权，话一就在后悔，但听了方氏这话，却被激起了儿，心，这院乃是祖屋，理大房也有一半，虽张栋发了话不要，但你不能不给，这是两码事；既是两房的屋，凭甚么只能由你二房作主？她心里生气，面儿上却若无其事，讲起闲话：“那年我随大老爷在开德府住着，共赁了三间屋，每间两百文，我嫌价贵了，与房主讨价还价好一时，才减了五十文来。”

她语气虽淡，讲的话却有意，开德府乃是河北城市，赁钱两百文尚且嫌贵，方氏这眉州乡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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