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女儿一样是官宦夫人。你若怕她受苦，多带些妆奁与人去便得。”

季夫人没了言语，遣丫去，向媒婆讨来草帖，由她述，李简夫执笔，填上李舒生辰八字，曾祖、祖父、父亲三代官职及随嫁田产奁。

媒婆接到填好的草帖，事办成一半，兴采烈回眉州，乡到张家，见了张梁，自红抹取一幅五男二女笺纸，笑：“我没白你家的钱，事办妥，待你问吉完毕，我再去雅州。”

所谓问吉，即男家收到草帖后，以女家草帖上女孩儿的生辰问卜或祷签，得吉无克，方回草帖。此举名为卜成婚双方属相生辰是否相符不相克，实际上是看女家门第及其随嫁资产奁是不是符合自己心意，张梁能与李家结亲，在他看来，乃是祖上显灵，求之不得，哪还消问吉，遣任婶去城里寻了个卜卦的瞎掐了掐，走了个过场，便将草帖填好，与媒婆带去雅州。

因男女双方家俱是愿，媒婆脚程又快，没过几日，就到了换定帖的时候。

定帖换次序，与草帖相反，先由男家，张梁捧着帖，犯了难。原来定帖上除了要填张伯临的年龄生辰，还需写上父母官职封号，详列聘礼数目，他不晓得家中底细，便去房中问方氏。

换草帖，并未问过方氏意见，她早就憋了一肚的气，听了张梁发问，不予作答，反：“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张梁第一反应便是，这妇人疯了，第二反应是，要拎板凳砸人。

方氏一缩：“伯临是我生的，我养的，成亲这样大的事，你都不知会我一声。”

张梁这才想起，却是漏掉了这一茬，便放了凳，笑：“太过喜，混忘了。”说着将李简夫家底向她透一番，又：“咱们娶到这样一位有份的儿媳，往后你在村里，愈发有脸，连里正娘都要看你一。”

这番说辞，极说服力，方氏心动，问：“李简夫真是太守？”

张梁答：“他已归隐，但几个儿都在朝为官，祖上三代也都有官职。”

方氏自己嫁的不算好，回娘家总觉得抬不起，想到若娶了这样的儿媳，便能在王氏面前扳回一局，张八娘的日兴许也就好过些，脸上就堆了笑，推张梁：“那你还磨蹭甚么，赶取定帖来填，伯临年纪也不小了，咱们上年就把婚事给办了。”

张梁将定帖递与她，埋怨：“谁叫你贱卖一回粮，聘礼一栏，我都不晓得如何填。”

方氏挑了眉，：“拿不聘礼，明明是因为分了家，要怪只能怪大房。”

要事在前，张梁不愿与她争吵，瞪去一，：“把账本取来，让我看看家底。”

方氏也极想早些把光鲜的儿媳迎门，遂偃旗息鼓，拿钥匙、开柜门、取账本。张梁翻一页，眉皱一，翻一页，皱一，方氏看得胆战心惊，怯怯问：“还过得去罢？”

张梁桌一拍：“积蓄全无，这叫过得去？难怪人们总抱怨吃不饱，穿不。这几年的家，你是怎么当的？”

方氏怕他又拎凳，朝后退两步，离远了些，才：“我还有些嫁妆……”

“哄谁呢？”张梁把墙边一指，“嫁八娘时，不是都陪了去？难你还有一份嫁妆在方家？”

提到方家，方氏一亮，忙：“我回娘家去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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