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恩并不买账，相反, 她给史夫一前所未有的压迫，就像一只光照苏醒的蝙蝠，张开满尖牙的嘴, 拍打着翅膀发细碎刺耳的声响。

“我让潘西和布雷斯·扎比尼在脚颤抖，求饶！史夫, 那可不是每天都能发生的事, 你看到他们的神了吗？法使然, 力量使然。”

“那不是法, 那是折磨，你凭借着狠辣的毒咒迫他们弯膝盖，这和他们有什么两样？！当时的你也没有多了不起，善良的好人从来不会将痛苦加之于别人上。”史夫飞快地反驳，心中有些烦闷。

“他们对我了这么多难不值得一折磨？大大恶之人有法律来制裁，既然这欺凌鲜有人问津，那只能我们自己来给他们施以小惩大诫。”

潼恩垂眸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明明是戚戚然的神，却因嘴角过于张扬的冷笑显得相当毫不在意。

她的甲贴掉了，指甲也碎了一，手掌即便有着绷带的保护也依然泛着红，指充血胀，让人心疼。

然而史夫心疼的不仅仅是**上的伤痛，而是潼恩的神。

也许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自从了小小的越轨之后变得有些生疏，也许是他们之前互相礼节的躲闪，相谈心不似往常，不知从何时起，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潼恩已经不似以往那般，轻易就能设地理解别人了。

念及此，碧的波沉了来。

“你知你在说些什么吗？一些绝非英雄所言的歪理，而它不能减轻丝毫痛苦。”

潼恩挑眉，作夸张的动作，噙着意味不明的微笑，望着他：“于是现在我们开始谈英雄这个词了。你认为我不是个英雄没错我当然不是英雄！我什么也不是。我不是超级英雄，不是巫师，不是变人，甚至不算是个合格的普通人可以安稳过生活！我是个……怪胎。”

些许激动后，她突然平静来。

“怪胎，”她重复，“真不想承认，潘西说得还对。哪里也不去的人，不是怪胎是什么。也难怪英雄不会说这话来，英雄们天慈悲，仁与力量兼，注定倍受尊崇，有一番成就，和怪胎截然不同。”

“不，不是这样的，没有谁生来就是英雄。”

史夫将她的双手叠起，用自己宽厚的手掌包住，受着手心中的冰凉，反复挲着伤。他垂眸，将小小的人儿看里，相当认真问：

“你在历史课上学过国队的故事吗？”

饶是潼恩满腔的不平和积蓄许久的愤懑，也在严肃得好似随堂问答的气氛忍不住破了功，上翘的嘴角怎么都掩饰不住。

“学过，国队成为超级士兵之后，似乎再也没有人敢来挑衅一句。”

“但使国队成为英雄的从来不是血清，而是他的心。”他纠正。

“所以他天生就是当英雄的料，吃我一招，老人家！”

潼恩因为反驳成功而自鸣得意的笑颜，落到史夫中，他这才有些欣地发觉熟悉的气息又回来了，神不自禁变得温柔。

“你知你在变相夸我对吧？”

“什么？你提到自己不就是想让我夸你吗，英雄？”她翻了个白，没好气地说，“我知，我不是英雄，我不上这个词，更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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