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也不是很早，那天晚上看到车牌才明白。”

“你就睁睁看着她搅去撒手不？”

“啧啧，这才是六月飞雪，我比窦娥还冤哪。你在警局也看到了，鄙人不过规劝几句，结果多年的旧账被翻来清算，差儿就和她同归于尽。”

“不被到绝境，女孩儿才不会钻角尖儿。”我忍不住为维维辩护。她虽然脾气很坏，是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儿，却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沉默片刻，再次笑声：“绝境？这就上纲上线了嘿？我说小姑，您就是想打抱不平，也得先明白，到底是谁谁呀？我一句话没说完，一个大瓶连汤带儿砸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那得当场人命啊！”

想起他眉骨那块醒目的纱布，我被堵得无话可说，但还妄图解释一：“可是……”

“好了好了。”他放柔了声音，“甭闲事了，她的事儿你不了。千万也别去问她，彭维维的脾气，是属山东驴的，赶着不走打着倒退，越说越来劲。她要胡来你就让她胡来，你使劲晾着她，晾够了她自己就找台阶了，听见没有？”

我闭嘴不肯接他的茬。

于是他换了话题：“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

“来吃，我请你。”

“不想去，谢谢你了，再见！”，不等他回答，我就匆匆放电话。

在黑暗又闷坐了很久，心象压着一块磨盘，一就隐隐作痛，却找不到这块心病照应在什么地方。

草草洗完澡，正裹着发收拾浴室，便听到有人敲门。我以为又是查验份的警察，特意检查了一防盗链，才小心错开一条门。门一开，我不禁大吃一惊，几乎以为自己现了幻视。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孙嘉遇。

我隔着门说：“维维不在。”

“我知。”他抬脚撑住门板，将手里拎着的纸袋，对着门晃了晃：“我是来找你的，送外卖。”

孙嘉遇带来的，竟是圆白菜馅的饺。

没有在国外呆过的人，大概很难想象常年旅居者对中国的刻骨思念。我才来半年，就已经熬不住了。经常会在梦里走北京的餐馆，奢侈地上一桌炒菜，不过很多次，都是菜未，人就着醒了。

奥德萨有中餐馆，但价格昂贵暂且不说，颜香气固然无法奢望，可连味也是怪怪的，完全徒其表。

有这些背景，也就不难想象，我见到那一饭盒圆胖饱满的雪白饺，是如何垂涎滴。我没能忍住嘴馋，几十个饺把我给卖了。

我放他屋。

“有凉了，你们有煎锅吧？一再吃。”他熟门熟路地摸厨房。

我赶跟去，从他手里抢过锅铲，“我来我来，你吃了吗？”

“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刚吃完。”他退到厨房门，“有个乌克兰朋友，最近忽然迷上了中国文化，我们就都成了她家的理机。”

“哦，那多好。”我顾不上多说，只胡应着。煎锅里滋滋作响的饺，在鼻尖底散发着诱惑的香气，已经引了我全的注意力。

锅铲上的珠不小心落油中，嘭一声炸开了，其中一两滴落在手背上，不是很痛，却吓人一，我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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