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遇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他们如临大敌张了一段日，见诸事太平，又开始恢复常态。

我和孙嘉遇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他开始带我一些朋友的聚会和娱乐场合。我这才发觉，他一直玩得很疯。

他每天的睡眠非常少，经常晚上七八才能回到市区，那些狐朋狗友一声唿哨，又结伴去卡奇诺赌场玩到半夜，第二天一早照样六起床，然后开车去港。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因为语言和背景的不同，电视、报纸统统绝缘，又无法当地人的生活圈，平日压力既大，这些中国商人日常的娱乐，只剩赌博一条路，还有一个减压的消遣，就是泡妞。

奥德萨最大的卡奇诺，有一半的侍应生会说中文，可见中国顾客在这里的比重。

发牌员里也有女，穿着统一的白衬衣灰甲，冰冷而专业，并非我想象中的艳女。真正的诱惑，是那些整日连在赌场，穿着暴的女客人，族繁多，容各异，是一极其养的特殊风景。

孙嘉遇明显不好赌，每次五百金，输完了立刻就撤退，没有任何连。除了特别场合，他这个人又几乎滴酒不沾，唯一可以被人利用的弱，恐怕只有。

他在卡奇诺里人缘极好，那些洋妞儿经常无视我的存在，扑在他上腻声叫着：“克克克……”汪汪的大睛瞟着他，更是恨不得当场生两把钩来。

孙嘉遇似乎很享受这左搂右抱的艳福，从兜里取一叠十元的纸钞，一人一张，雨均沾，招来一片尖叫，好像他是圣诞老人。

我冷瞧着，勉压抑着怒气，不想当着朋友的面给他难堪，了门才沉脸，一个人往前走，再不跟他说话。

他追在我后面说：“你吃什么醋呀？这不就是逢场作戏吗？我又不跟她们上床。”

我站住脚，正：“孙嘉遇，你知不知什么是尊重？当着我的面，你能不能收敛一，哪怕戏给我看呢？”

“行行行，我知了，一定照办。”他一叠声地答应，叹气去开车门，“女人就是Trouble本 ，这话说得真正确。”（注：Trouble，麻烦。）

我既留了心，平时也就听到不少关于他的风韵事。他有一个著名的绰号，叫“队”，全称是“大清炮队队”。

我终于知了“大清炮队”的原创者。

说的是今年夏季的某一天，这帮闲极无聊的家伙想找乐，便在报纸上登广告，说某中国电影摄制组，要在当地找一名女主角。结果上门的女孩多得乌泱乌泱的，个个年轻貌。

他们索一不二不休，在饭店里租了一个房间，一本正经开始挨个面试，把人家的背景和联系方式盘查得一清二楚，好留待日后勾搭上手。

有那么一两个脑清楚的，问起电影的名字，其中充当钓饵，也就是男主角的孙嘉遇急中生智，随说这个名字，“大清炮队”由此变成了一个脍炙人的称呼，应时应景。

本来搞笑的事，我听了却实在笑不来。有时半夜两三醒来，把整件事从到尾回顾一遍，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迁就和选择。

见不到他的时候，想的是他的心和滥，见到他就忘记一切，一颗心飘来去，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

毫无理由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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