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

我觉得警察实在太笨，其实走私的货就在他们底，奥德萨市消防队的车库里。可是丈八灯台往往照不到自己，对方实施的又是敌我退，敌退我的游击战略，曾拖垮蒋介石四十万军队，区区一个奥德萨警局如何对付得过来？

维维失望之，把报纸一扯两半，拍着桌大骂：“Bull Shit！”

我看着维维，略微有吃惊，没想到她会这么恨他。

而我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几天孙嘉遇一直在找我，每次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我都直接挂掉。它执着地一次次拨来，我终于不耐烦，脆把手机关掉。

不能再去妮娜那里练琴，时间忽然多来一大块，我开始在家里大扫除，床单、被罩、沙发罩，都扔洗衣机里清洗，连平时上学背的双肩包，我也甩洗衣机。

被认为已经丢掉的钥匙，离奇地在洗衣桶里重新现。我举着书包对光线研究半天，才发现包里的衬破了个小，钥匙就是从这里了夹层。

那串钥匙中，有一把与众不同的大钥匙，是孙嘉遇住的。

我拿着它踌躇半晌，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把钥匙给他送回去。万一他的门问题，我浑嘴也说不清楚。

来开门的却是老钱，脸缠满纱布，包裹得象个木乃伊，胳膊吊在前。

我被他的怪模样吓得倒退一步。

“车祸，碎玻璃划的。”他摸着自己的脸苦笑，“玫玫，你这段日是怎么回事？电话不接，人也不见踪影。”

我没回答他的话，朝他后张望：“我找孙嘉遇，他在吗？”

他很惊奇：“你不知？小孙还在留院观察。”

我耳畔嗡地一声：“留院？为什么？”

“车是他开的，我都这样了，他逃得过去？……”

我扭就走。老钱追在后喊：“哎，哎，你知是哪家医院？拉堡，别搞错了。”

我跑得汗浃背，肺几乎要爆炸。在楼梯上抓住路过的护士问：“孙嘉遇，中国人，他的病房号？”

她好奇看我一：“四楼，407室。”

病房的门上有一块掌大小的玻璃，我凑上去。室的景象几百钢针同时刺我的睛。

孙嘉遇和那个孩正坐在床上，对抢一盘草莓。那孩两只小手沾满了草莓，呵呵笑着抹了他一脸，声声叫着“爸爸”。

孩妈妈就蹲在床边，他逗孩，“伊万，给妈妈一颗好不好？”

“给妈妈一颗。”孩重复着，抓起一颗看了看，还是他嘴里。

我觉得心站不稳，靠墙慢慢蹲。好容易缓过一气，才掏钥匙，从门里去。

房门突然打开。我抬起，正碰上那女人惊愕的双。

我霍地站起来，她退后一步回叫：“孙……”

孙嘉遇看见我，却坐着不动，冷冷地说：“大小，您终于舍得过来了？”

我走过去把钥匙在他手里。

他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满脸讥讽地笑：“这什么意思？你厌倦了我？还是前两天的事吓到你，怕受我连累？”

我沉默着转离开，事实都在前摆着，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他床攥住我的手臂，“你说清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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