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五年前最后一篇日记上的誓言，谭斌低有些恍惚地笑。

前似迷雾划破，另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如今却明白，人这一辈，太多的跟是咎由自取。为了望，为了得到更多，在选择的瞬间判断失误，纵人一生荣辱浮沉的，不是命运，而是自己。

我不要再上任何男人，再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除了男人，世上还有其它更多更更重要的选择，爬上去，总有一天会把他们踩脚底泥。

谭斌着程睿的名片反复打量，右手意识地着圆珠笔的揿钮，发吧嗒吧嗒的噪音。

只是那段难扼的日，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过去的一一滴都如

“别罗嗦，剪！”年轻女孩言简意赅，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镜中的女孩微微侧，脸上没有任何心疼的意思，边只有冷冷的笑，麻木地决绝地随着发一同告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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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日志吧。”谭斌回答，“你对自己成就的评价，是一张张的新画。我和你不一样，每天都在重复琐碎的细节，不及时记来提醒，我怕回的时候会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每天忙忙碌碌却徒劳无获，如今嘛，任时光逝而我心安，因为知自己一直在努力。而且，”她扬起脸，神充满向往，“没准儿有一天，我和杰克韦尔奇一样，有了写自传的资格，这将是多么详实的史料啊！”

免洗面时，她的心里反复斗争了无数遍：到底完今天的工作笔记再上床？还是不不顾立刻睡觉？

习惯还是战胜了懒惰，谭斌最终在桌前坐，翻开笔记本。

硕大的发剪犹豫片刻，终于合拢。

然后记那些有特别意义的，或者得不妥不周密之。五年来，这些记录已经积存了厚厚一大本。

“这都什么东西？有什么用？”他问。

沈培的回答是：“小白痴！”

那时候喜把一切挫折归结为客观原因，自己总是善良无害的，错的都是他人和社会。

柔的发伴着咯嚓咯嚓的声音纷纷委地，灯光如同有生命的。

谭斌有个私人习惯，每天结束工作时，会把当天过的事尽量回忆一遍。

她写：见到程睿，他的镇静从容令我吃惊。很想知这类人面对失败的真实想法。如果换自己，可能会挖个坑学鸵鸟埋沙堆，再不愿见到任何故人。因为他们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曾经一败涂地的境。对很多人来说，接受并承认自己的失败，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沈培偶尔翻过，对着那些令人费解的字母缩写皱起眉。

她接着写：也有可能是痛到了反而麻木，多日之后所有积存的难堪痛苦才会逐渐释放……

每天的这个时刻，是她除了日常签字以外，唯一用手和笔写字的时候。

后的发型师捞起她丝缕分明的发，异常惋惜：“这么好的发，剪了真是可惜，小姑娘，要不你再想想？”

谭斌停了笔，抬起，桌前的梳妆镜里，映她脂粉不施的清秀五官。

小小一张瓜脸，雪白不杂异。年轻女孩有一双乌黑的睛，因为某激烈的绪，黒沉沉愈加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