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培绪激动，从床上坐起来，摇晃着谭斌的手臂，把床架带得格格响，“他跟我说，救我！我什么也不了，你听见没有，见过没有？朝夕相的朋友，睁睁看着他死在你前，你什么也不能……”

谭斌着他，不得已提声音，“小培，那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不是……”沈培抱着大叫。

“嘘，嘘，小培你镇静。”谭斌搂着他，前模糊一片。

护士听到声音冲来，住沈培替他注，并责备谭斌，“你和他说些什么？去，不要再刺激病人！”

谭斌退到走廊上，颓然坐，忽然间疲累到极，觉周围一切都于失控状态。

沈培回来之后，她又追加了几天年假，但是两人独的时间并不多，很多事她也不上手。

之前只知沈培家境不错，但没想到他家的排场铺排起来，竟如此夸张。

沈培母亲每天守着儿几乎寸步不离，还有一位年近六十的保姆，据说是看着沈培大的。又专门请了两位护工，医生和护士每日穿梭，再加上来看望的亲戚朋友络绎不绝，不大的病房经常人满为患。

谭斌没有经验，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不怵任何大场面，以为总能游刃有余，但这方寸之间的周旋，常让她觉尴尬而多余。

鉴于沈培的绪极端不稳定，她试着和沈培母亲商量，建议请一位心理医生协助治疗，却被沈母婉言拒绝。

她说：“培培神没问题，他没经过生离死别的场面，受儿刺激难免，过些日就好了。”

谭斌想解释心理科和神科的区别，想提醒她沈培还有一段空白的经历未曾吐，但张张嘴又咽了回去。

冷旁观几日，她也看，沈培母亲想是在家颐气指使惯了，虽然说话斯文周到，却难以容旁人的意见。

老夫少妻里最常见的景，就是少妻被得骄纵跋扈，沈家亦未能免俗。

谭斌直觉她不喜自己，连带沈家的老保姆，看她的目光也带着不信任。

“囡囡，”老人这么教育谭斌，“汤上的油要先撇净，才能给培培喝，他不吃油腻的东西，上的也要剥掉，他从来不吃……”

谭斌苦笑，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后两步，揣起手不再上前。

自小她也是饭来张衣来伸手，服侍起人来顾此失彼，自然难让老人家满意。不过无所谓，她并不打算刻意讨谁的心。

百无聊赖地站一会儿，她开门楼，坐在架起一支烟。

时值初秋，架上的已经摘净，只留叶在秋风里沙沙响。

秋日的光透明而，谭斌眯起睛，忽然间异常想念办公室的氛围和同事。

至少她说的话，不对方听不听，总算有人把它当回事。

坐了两个小时之后，她决定销假回去上班。

对谭斌的决定，沈母话说得客气而冷淡：“我也这么想，当然不能耽误你的工作，年轻人嘛，还是前程重要。培培有我和阿姨照顾，你不用心。”

其中诸多语病，不过有一句说得很对，离了她沈培并不会受委屈。

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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