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一边笑着送了云典史夫人相氏、汪县丞夫人许氏门。草堂后院不过五间旧瓦屋，用泥墙围了一个大院，不过也是灶间、井。大竹棚开了一些田哇、了些草，到了初冬早已零落。后门一开，可见草堂后成片的民居，中间空地上是一个小集市，多是卖菜，卖旧的小贩。

齐粟娘到此后，便脱了上岸时穿的鲜锦绣衣裙，摘了金钗翠钿，宝石珠箍。她只着平日在邮乡的旧衣裳喜鹊袍，上以定如意金钗绾发，梳了盘辫，其他一切钗环俱无。因杭州关玉和的荷香粉味好，间或扑上一些。

她第一日便在市集卖王婆手上买了两只芦小母、两只麻鸭养在院里，而后每日清晨买些新鲜青菜，过得几日，便和市集上的人混了个脸熟。

市集和民居中的人多是有人迎过她上岸，却无人认这个叫“粟娘”的女是县大老爷的新夫人，看着她从县大老爷后院里来卖菜，音又是扬州邮的，个个以为她是新夫人带来的婢女。

又过了几日，陈演被河总督张鹏翮召去淮安，这回是汪县丞随行，云典史守家。齐粟娘清早门到了集市，买了一把青菜，一捆豆夹放竹篮中。买的王婆从笼里捉起一只芦老母递给客人，见得齐粟娘过来，招了招手，叫：“粟娘，小白了没？昨儿俺教你的法不用？夫人可还中意？”齐粟娘笑着走了过去，王婆将脚边的小竹凳踢给她，：“和老婆磕几句。”说罢，转又去和妇人讨价还价。

齐粟娘走了过去，安静坐在一旁，将竹篮放在脚。她抬看了看天，默默数了二十，果然见得那个挑着豆腐担的单薄人影从草堂后门走过，慢慢向市集走来。只见她一素白，孝，小巧的瓜脸上一双又又媚的凤，的双直扫到鬓角里去，的睫时时垂着，似是不敢与人对视。肩上重担更衬得她弱。这卖豆腐的寡妇虽无十分颜，这般神态着这一素装，自有另样的妩媚。

王婆已是卖了，正在数钱，看得那豆腐西施走了过去，忙忙招呼了一声“许娘，卖豆腐呢？”那许寡妇抬一笑，眉两只狭凤轻轻扫过齐粟娘，细细柔柔唤了一声“王婆婆。”便也过去了。

王婆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蹲在地上，悄悄儿向齐粟娘问：“寡妇再醮，你们夫人可会让她门？”

第三章 清河县的豆腐西施（二）

齐粟娘看了王婆一，亦是悄悄儿：“您老从哪听说的？有准没准？我家老爷从未提过。”

王婆连连摇，：“说，老婆在清河也了五十二年，历过的县老爷不说一年一个，十来个也是有了，再没有比陈大人更好的官。但陈大人再好也是个男人，天乌鸦一般黑，猫儿没有不偷腥。自打这小寡妇死了男人，就死力勾搭县大老爷，满县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说罢，又啐了一，：“她没有儿，只有一个女儿，家里既无男人支撑门，又穷得没个隔夜粮，守不住也是常理。只是男人上年才死了，孝期还没过半，就这档事，老婆我都看不上。”

齐粟娘正说话，忽听得一声凄厉尖叫：“瘟七！开！不准碰我的丽儿！”

齐粟娘和王婆听得那声音如母狼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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