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夫人，小的在此。”

“还烦王捕给那瘟七递个信儿，许寡妇那十吊钱，便由妾作保，让她慢慢还罢。”齐粟娘微笑说，“妾这般行事，想也未违律法？”

王捕一颗心落回肚里，连忙应了，恭送齐粟娘回了后院，方敢了一气。堂上同僚俱是轻笑，钱巡检不屑：“瞧你这狗熊样，当初怎么就敢去告县大老爷了？”

钱巡检不过是从九品，是个直言直语的，王捕平日里也与他相熟，叹：“别说你不信，我平日里瞧着，县大老爷和那寡妇就不像是有那回事，话都未说过一句，便是买豆腐，也全是我在中间。既了事，我又担着系，哪里敢不去告一声？”

众人俱是失笑，钱巡检一拳捣在他肩，大笑：“你小说得好听，平日里对那寡妇小心翼翼的，怕不把她当成姨了？”看了看后院，压低了声音：“倒没想着世上也有这样不拿酸的女人，不声不响地就全办了，四平八稳，这个贤名是占足了。”

王捕也低声：“我是看明白了，公堂上的事，是县大老爷作主，这后院里的事，就是这位夫人拿主意了。”

齐粟娘看着天，在灶间了两荤两素平常陈演吃的菜，了一壶金华酒，笼在灶上。回房开了嫁妆衣箱，换了桃红百蝶撒金衣裳，缠枝石榴裙，用定亲时的如意金钗绾好发髻，画了缧丝眉，扑上荷香粉，了玫瑰胭脂，妆扮一新，坐在屋里等着陈演回来。

好在闸上的事儿似是妥当，陈演天未黑便回了后院，推门一看，见得齐粟娘仍是坐在妆台前，也不理他。陈演仍是走过来，如往常一样，柔声：“粟娘……”

齐粟娘回过来，瞟了他一，又转回去，陈演急：“粟娘，我不过是看着她孤儿寡妇。当初我娘带着我——”却被齐粟娘伸手掩住嘴，嗔：“娘那样的人，世上又有几个？你这样的人，世上又有几个？也不防着些？”

陈演见得齐粟娘眉杏目，似嗔似笑，不似这几日全不理会，顿时大喜，一把抱住，笑：“我的粟娘，世上又有几个？有你在，我哪还有闲心去想那些？”低额，贴住齐粟娘的额，悄声：“可是吃醋了？”

齐粟娘顿时飞红了脸，啐了一，便要推开陈演，恼：“你可是嫌着我拦了你的娘？你若是这样，说一声，我自回邮去!”

陈演哪里容她挣开，抱得死死，笑：“我等了你四年，你回邮去，留我一人在此，你也忍心？”在她面上吻了又吻，“这几日叫我看了多少脸，还说没有吃醋。拿夫君气，对着外的又是另一副样，贤名儿你全占了，还不肯在我面前和些。”

齐粟娘瞟了他一，推着他在桌边坐，自个儿去灶间，用漆案捧了四盘菜，一壶酒，一一安放，陈演笑着看她，待要起，却被齐粟娘住，嗔：“不是要和的么？坐着罢。”说罢，转取了饭碗、酒杯、漆筷。

她方将两杯酒倒好，便被陈演抱到怀中，坐在膝。齐粟娘轻笑着，取了一杯酒，送到陈演嘴边笑：“县大老爷赏脸喝一杯。”

陈演哈哈大笑，在她手上喝了，便要缠绵。齐粟娘轻笑推他，“还未用饭，你——”陈演气笑：“你一生气，话也不说一句，也不让我沾，如今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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