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苏州戏也好，那都是赶着奉承大当家的，他说一，她们不敢说二，好办得很。

只是县台夫人可不一样，且不说她好歹是县台老爷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堂堂的七品命妇，又被县大老爷到天上去了，断没有墙养汉的理。就算她中了蛊，犯了，非偷人不可，大当家想在她面前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也是难。就是他都看来，县台夫人虽是对大当家另相看，论亲近，怕还不如二当家，火候儿还未到呢。

没想到他正琢磨这事呢，大当家就把他唤了书房，私命他和大船换了衣裳，改了装扮，去草厅接县台夫人过来观刑。他一听就明白了，大当家昨晚多半是和县台夫人合了气，过后心里生了悔，又拉不脸去当面讨好，便寻了这法台阶。

他虽是觉着大当家有糊涂，但凡是个女人，多是见血就，哪有喜这讨好法儿的？买些金银首饰、尺缎或是胭脂粉送过去才对。大当家以前是不在女人上用心，这上的事还不如他连大河想得明白，但他还想留着这脑袋吃饭，所以一声不吭地应了来。

好不容易看着人都向坝上去看行刑了，草厅后门前半个人影都无，他叮嘱大船把嘴闭，就扛着轿到了，果不其然，县台夫人正一肚火没放呢。

连大河陪笑：“夫人，大当家说，帮里的人得罪了夫人，为免以后再生闲言，警示众人，所以才开了刑堂，特请夫人过去观刑。”

齐粟娘一愣，琢磨连震云这番举动是否是来讲和，或是表白他未有暗算之心？她当初为了拉上连震云，还在床上病着时就日日琢磨图样，当真是费尽了心血才把图样制来。如今若是把这番心血丢到里，她实在有些疼。

再者，且不说再找一个连震云这般大事不拘小节，能与宅妇人商谈的漕上当家不容易，就说她在宅，又哪里由得她左挑右拣，慢慢等待？

想到此，齐粟娘缓了语气，试探：“大河，受刑的人是谁？”

连大河听得她留了余地，连忙：“回夫人的话，受刑的是白老五，他有一个相好是云府里的丫，那丫嘴碎，想是让夫人不痛快了。”

齐粟娘沉默一会，：“那丫呢？”

连大河一犹豫，仍是：“回夫人的话，那丫早几天就关到坛私牢里了。”

齐粟娘听得“私牢”两字，倒一凉气，暗忖天一百二十八帮，私牢绝不止清河这一。漕帮果真如恶霸土豪一般，胆大包天，目无王法。

齐粟娘左思右想，她不过是想日后陈演转任河，家里的底赔光后，总要个生财路才能安安生生把河治完。她先让连震云承了她的，日后方好开说话，若是翻脸倒也罢了，若是还要靠他赚钱，他既来示好，便要加意回致，万不可过于得罪了他。也不可让他牵着鼻走。

“大河，还请转禀大当家，妾为朝廷命妇，断无观看私刑的理。只是大当家一番好意，妾已是领受，上回得罪之，还请大当家海涵。”说罢，回在妆盒中抓了十颗瓜金，开门赏给了连大河，“往日因妾之事，两位实是辛苦。”

连大河两人从未在她上得过赏钱，今次又是这般厚赏，喜望外，连忙打千儿谢过。连大河心里琢磨，县台夫人这番动作，自是看在大当家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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