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说不准，连大爷包的董姑娘，一月便是五百两，一年便是六千两。其中虽是有衣裳、脂粉、嚼用钱，若是要抬府里，没这个数也怕是不行。若是二爷要把曹姑娘抬来，却只要一半……”顿了顿，“若是，自然及不上红儿，但更不好说，全看姑娘地人和妈妈开的价了……”

齐粟娘呆：“六千两……”苦笑一声，“也难怪她说不是个小数……”

比儿：“夫人不用忧心，婢方才看这位大娘，不过三分姿。待得快散席时，婢便在纳秀楼等着，看看她女儿人如何，大约也能有个底儿了。”

第二十二章 大宴上的女人们（二）

粟娘上了顾影楼，见得茶席已是撤，丫媳妇们来席面上菜，四面栏杆上的帘也放来三面，只余正对纳秀楼的一面仍是吊起。

莲香笑着:“夫人，爷和二爷都已经来了，方才二爷还直向这边探—府台大人也来了。”

齐粟娘一看去，果然见得陈演换了**杭缎袍便服，站在纳秀楼飞桥栏，冲她微微一笑，便被程老爷请过去安席了。

饭时已到，两楼里的贵人和贵妇都安坐来，席上珍馐味，不过是冷菜四品，菜十品，汤菜一品、细四品、时果四品、主四品、酒四品，其中燕窝海参、鱼螃猪羊不可备数。

莲香虽是偏房，自打来了扬州，连府人往来皆由她面，也当作正室一般，又被齐粟娘拉住，便与府台夫人、八大总商夫人一起坐了首席。

齐粟娘少与各府应酬，虽是一桌吃饭，也不过为礼，说一两句闲话，各府女眷这大半年来早已知晓，也不来扰她，自有好诗好文，好乐好玩的互相说笑打趣。

酒过三巡，对面纳秀楼里已是闹了起来，爷们互相敬酒声、行令声、猜拳声、诗说词声此起彼伏，中间滴滴的劝酒声、嗔声、打骂俏声亦是声声耳。齐粟娘虽不是回听得男女作乐之声，一想到陈演也在里面，却不由得有些坐立不安。

好在不多会便听得月琴声起，将男女靡靡之声盖过，玲珑双楼飞桥两边慢慢安静来，听得名动歌，开腔唱到：“俏人儿，忘记了初相时候，那时节，你我我你，恩绸缪。痴心实指望天地久，谁知你半路途中把我丢，你罢休时我不休。贪贼，负义囚，丧尽良心骗女，但愿你早早应了当初咒。”

这一曲唱完，纳秀楼里爷们半晌无声，顾影楼女眷们却是笑成一片，齐粟娘掩嘴笑：“这是哪一位儿，唱得这般有意思的曲儿。”

莲香亦是笑得不行，悄声：“好似是苏唱巷的梁桂林，漕司同知刘大人包的儿，听说得不行，一月里倒有二十日是宿在外，家里的四五房妾室都看不到里去了。近几日听说上使钱，脱了贱籍，换了，就要茶礼抬门偏房了。”

齐粟娘又笑又叹。“也亏是个得地。才敢唱这样地曲儿。”

莲香忍着笑。“看。梁桂林过来了。她唱这曲儿怕是为着讨好刘府里当家。到底就要门小了。”

齐粟娘探看去。果然见得一个小丫扶着一个小脚人儿从飞桥上走了过来。在顾影楼栏跪磕。“给们请安。”

次席上地漕司同知夫人一脸笑意。摆了摆手。她后地丫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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