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钱——”

齐粟娘知晓私盐之利尤在私货之上，人人觊觎，又因着犯律，货货都要与盐帮、盐~打，如若不能搭上漕帮这条大船，她本摸不着方向。

再者以漕帮为掩护，也不叫外人知晓她为命妇，运私货私盐这类作犯科的事，免得连累陈演。如今齐粟娘听得连震云毫不推脱，一应承，尤记得当初承诺，大是激。她施一礼，“大当家今日相助，实盛，异日若有用得妾之，妾——”

连震云终是忍不住急走两步，伸手去，轻轻扶住那妇人，他的手摸到光缎单瘦纤细的胳膊，与当年清河县里的丰的肌肤大是不同，但那妇人衣上薰染的残荷清香转便将他缠得死，得他再也无法思考。

“夫人不需客气。震云承夫人之已久。早思回报一二。只是苦无机会。”连震云地手慢慢顺着那胳膊过收回侧。只觉手中染了满满余香。渐渐便有了些凉意。从手指一直凉到了心底。“漕运来回一年三次。过几日便要去赶九月初一地验粮期。只是这一去一回还需时日。总要时近十一月才能到达扬州。远救不了近火。”

柳条儿随着大风狂舞着。他伸手牵住从廊外抚着那妇人躯地柳枝。慢慢侧。不看那妇人。一字一句说：“河上还差十四万七千三百两银。你——只要你——”

连震云地神儿落到了柳条儿上。话声不自禁一顿。他怔怔看着手中那微带枯黄地柳条儿。仿佛那一夜细雨中她束发地草绳。仿佛那一日大雪中拂他面地枯枝。他恍惚中看到漫天大雪里。那个明知无望。却仍是一步一步向亭走去地自己……

“大当家……大当家……”那妇人地呼唤声将他从恍惚中唤醒。连震云猛然回过神来。转看向那妇人。“大当家。你方才说什么？”

连震云凝视着那妇人迷惑地脸。慢慢：“河上还差十四万七千三百两银。陈大人若是急用。我可以先借给——”

那妇人笑着：“大当家放心。妾手上要调银还是有地。只是怕无补上——妇人家平日里看看帐也罢了。若是自己单起生意还真是个难事。仍是走私货这一块看着容易些。到底大当家免了妾地船费。路上也不用妾心。”说话间。听得大门外鼓乐齐奏。“新娘轿——开盒——”

连震云看着那妇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对悄然走到他后地连大河说：“去查查，齐三爷带她门那两月去了些什么地方，了些什么。”

天已渐晚，宾客散了些去，齐粟娘见得时辰快到，齐要回新房了，便叮嘱了丫和喜婆几句，打算回府衙。沈月枝听得她的声音，掀开盖，拉着她手半晌说不话来，“对不住—”

齐粟娘心一酸一痛，勉着笑：“原是哥哥对不住嫂，我也知他那——嫂好歹看在他有几分诚心——”

沈月枝着泪，“你放心。我当初逃来时就没想过还能再嫁人，你哥哥对我已是——我明白的。”慢慢了气，凝视齐粟娘，“我知你惦记齐家的香火，我既是嫁了给他，他那府里的人我自然容得——你放心。”

齐粟娘心中愈发难受，“我知嫂是个心的，只是哥哥那府里人多，嫂别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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