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过官帽，递了过去，柔声：“消消气，谁叫他救过驾？咱们就当是送给皇上了。”

陈演哼了一声，磨牙：“噶礼这堵墙推倒了，就剩赵世显这一堵了……”齐粟娘咯咯笑着“我知你推墙手的功夫越来越好了，但总得有人先了才行。你放心，他家的银堆成了山，还怕没人红？咱们越多送些，他就越容易叫人看不顺呢。”

“这话说得是。”陈笑了起来，“他这回的五十大寿，不单是河上的官员一个不拉，漕上九大帮、沿河五大盐区的盐商全都收了贴，谁敢不备重礼送过去？就是连震云那样的人，也得老老实实带足了礼去淮安贺寿。他这回收的礼怕就抵得上他每年贪的河银了。”

府衙与连漕的老爷们都去安，两府里的女眷越发走动。只是齐粟娘再不敢拉着莲香门去游船赏，连府衙后宅都不敢请莲香过来，只时时过去，和她说说话儿。

见着了冬，齐粟娘算着日，陈演快回来了。她坐在莲香院里，一边慢慢竹着，一边和莲香、儿说闲话，“如今事儿都是那房里掌着？”

莲香微微笑着，“海静在她那里，自然她掌着。”看了一齐粟娘，“夫人不用担心，爷每月里来我这房里七八日，在她那房里是也是七八日，爷不是个糊涂人。”

儿虽是消瘦，神却好，上穿着簇新缨哥绿绸衫儿，杭白缎裙，说笑时上的黄金珠钗轻轻颤动，“爷抬了董冠儿、秦萼儿府，唱曲也不用叫她，唱戏更是不用叫她。爷每月都有三四日到了婢房里。一碗端平了，自然就消停了。”

齐粟娘听得牙酸痛，甩了，叹了气，“只要你们都能安安生生过日就好。为了生意上的事儿，我一月多在外，心里还一直担心，现回来了，连大当家和我们家的爷都去了淮安，正好可以陪陪你们。”看着籽定、半叶拉着比儿到后去了，悄声：“怎的还把她留在边？”

莲香和儿对视一，莲香无奈：“她不一样，她是爷的旧人，平日就是犯了些错，连大河和连大船都会替她遮掩，爷不开，谁能动她？再者，她也不是那房里的人，我也不能把她打发过去。”轻轻叹了气，“我只是不明白，我平日里没有薄待她半……”

儿看了看齐粟娘，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方摇：“不是姨缘故。婢猜，怕是爷的缘故……”

齐粟娘一惊，抬看了看门帘，媳妇丫们都在外廊说笑看。

莲香凝视儿，“当初爷要抬我正室，你就劝我安于偏房。我那会儿只当是玩笑话，没听你的。反而连累了你。如今你怎的还不和我明说……”慢慢：“当初，半叶也劝我早早筹划，寻夫人替我作主，把这立正室的事儿提来，当时她对我是何等的忠心……”

儿缓缓摇了摇，“夫人去提，和爷仓仓促促来办，是两回事儿……”看着还要追问的莲香，“婢这话儿只能说到这里，再说就要招祸了……”

齐粟娘看着对视的两女，只觉空气格外凝重，勉笑：“既是这样，咱们就不怕。再等一两年，等大当家再觉你们的好来，我就去和大当家提立正室的事儿。”

莲香收回光，看向齐粟娘，摇苦笑：“怕是等不了了，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总是要去淮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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