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衣裙环佩的声音微微响过，莲香惊喜而又担忧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焦灼，“我听到陈大人在黄河源事的消息，正替你担心呢，你怎么这样就来了……”

树荫里现一个妇人的婀娜侧影，熟悉的声音传连震云的耳朵里，“莲香，我接到你的信，还没有想来，十四爷知我接到淮安的信，也不准我来……”

连震云看着她洁白的脸庞在光泛着玉质的光，眉杏，面若桃，上是银纱挑线单衣，是一泥金的裙，手中还是抓着一柄芳风馆的白纱团扇。

她是二十六岁的齐粟娘。

又仿佛是他十六岁的齐理。

莲香惊愕又怀疑的声音响起，“夫人，什么信，我没有……”却被儿微微颤抖的声音从中截断，“姨，夫人坐了这些天的船，一定是累了，还是快请夫人里面去歇息吧。”她的声音中还带着怅然和歉然，“婢没料到夫人来得这样快，不少东西还没有收拾……”

“十四爷也不知怎么回事，说是势不好了，赶着让我上了船，让我躲到淮安来……”

连震云的目光追着齐粟娘的影，脚慢慢踱步，走了书房。

他依旧站在廊。远远地看着，连大船在他边轻声：“陈大人应该和夫人约定过，回来就辞官归乡，夫人应该是想回江南一带等着陈大人回来。”

“夫人她的闺名是什么？”

侍候在一边的连大河和连大船同时一怔，面面相觑间，都不敢开说话，连震云又继续问：“她的闺名是叫粟娘？”慢慢沉着“还有没有别的小名……比如陈大人私叫的……”

连大河终于壮着胆开了，陪笑：“回大当家的话，小的在京城江浙会馆里安过人，偶尔听到过陈大人和夫人的几句私话，陈大人应该也是叫一个名字的，没听说有别的名字……”

“没有别的名字吗……”连震云低低地自语着，难是只有他知的名字……

只有他知的齐理。

然而他想起她在桥边，跟着陈演离去的影，双拳一握，明明是喜到了极，却竟然有痛恨之意在心底涌起，睛转向了连大河。

“是，大当家放心，陈大人那边的事，小的一定办妥。”连大河连忙应：“只是，莲姨那里……还有大小……”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比儿的声音微微带着，传了过来，“夫人……”

连震云不再看齐粟娘的背影，转了廊，连大河和连大船看着他竟然是向府外走去，脸上诧异，都不敢说话，一路跟着。

“大船，去和大小说，我到坛里去办事，让大小好好招待夫人。”连震云顿了顿，又：“莲香有了，召大夫来给她诊脉，写封信到天津，请宋清来。”

转间盛夏已过，宋清的船停靠在了淮安码，漕连府上连摆了七八天的秋宴，款待宋清，葫芦糊里的波连绵，面上飘落的秋载沉载浮，连震云坐在东阁里的主席上，四面都是帮里来陪席的大小目。

他看着宋清和翁白正在廊上说话，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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