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而痛苦。

“老师，我病了。”

“是不是茶饭不思，魂不守舍，持续发呆？”

“是。”

“是不是觉人生突然失去了意义，是不是像得了心脏病时而加速，时而绞痛？”

“是。”

吴喜才叹气：“你这病我没法治。”

“为什么”

“相思骨，无药可医。”

程之校瞪着他：“不要跟我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有多认真？”

“我发病的时候没有想南音。”

吴喜才哈哈大笑，用手指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程之校气急败坏地说：“你要是继续拿我开玩笑，我就走了。”

吴喜才立刻一本正经起来：“相思病与神病很接近，可以导致癫狂、抑郁、迷茫、狂躁、妄想等症状，严重者可致命。”

“等一，抑郁，对就是抑郁，有的时候还特别后悔。”

吴喜才翻了个白问：“你有抑郁绪与负罪？”

“还有睡眠障碍、重减轻、缺乏能量。”程之校蹲在地上，“有时还无法集中注意力。”

“你的有时是什么时候？”

“一个人独的时候。”

“哎哟，抑郁症的九大特征你占了五个，这况持续多久了？”

“半个多月。”

“持续两周以上就可以诊断为抑郁症，恭喜你被策反了！”

“抑郁症？”程之校喃喃自语，“跟肾、肝脏一样，不过是大脑生了病。人的心又是受大脑控制，所以才有了各各样的心理问题。”

“你是来学术探讨的吗？”

“我是来看病的。”程之校垂丧气地坐在坑旁额的木凳上，看着吴喜才把土翻过来压平，“我该怎么改善我的状态，现在这个样实在是太颓废了。”

“你真觉得你得了抑郁症？”

“不然呢？”

死鸭嘴，就是不肯承认这是思念造成的。

吴喜才言简意赅：“来，给我，我有话对你讲。”

程之校犹豫了一，然后提起壶。吴喜才在前面撒，他跟在后面浇。

“到2020年抑郁症会成为人类的第二大疾病杀手，现在的人啊，压力大，不开心的事多，很容易得抑郁症，得了抑郁症之后怕遭人歧视又不敢说，不敢去看医生，导致病加重到不可挽回。抑郁症在我们国家被严重地污名化，抑郁症人群年自杀30万人，是西方国家的3倍。医生是发病率很的人群，本就有来自病人的压力，你又跨行，能巧成拙治疗好一个DID患者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们三个离开时自我选择的结果，你没必要自责。一个人的只能存在一人格，其余的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形成的防护，就算带有，那是来自于真正的人格。”

程之校陷沉思。

“这周日，会有一场宝石拍卖会，所拍得的钱全用于医疗研究，我刚好收收到了邀请函，你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你又不是不知，我不喜凑闹？”

“宝石拍卖，各宝石拍卖，不止一颗，有许多颗宝石。”吴喜才故意把宝石二字重复了多遍，他要是还没听来那就让他在他的世界中继续当个傻吧。

傻说：“我这周日有台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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