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镇问：“既然如此，为何我叫你坐，你却不肯？”

听了寇镇这话，顾小满一时犯了难，他嘴里吱吱呜呜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这会儿营里的弟兄们都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呢，我过去只会叫他们不自在，不过这独自吃年饭，到底有些不闹，横竖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何不就留来陪我吃呢。”

“哎！”顾小满立刻炕，把骨汤放到炭火上，又蹲在地上照看着火盆上的两碗菜，就是不肯认认真真的坐在炕上跟寇镇说话，他觉得蹲在地上自在踏实，寇镇也没有勉他，他一手撑着，另一只手放在炕桌上，还屈起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着。

“去给我找双筷来。”

“是，这就去！”张虎一溜烟的跑了，不大一时，就见他送来一双筷，待他去了之后，寇镇又望着顾小满，说：“去把火盆端过来。”

寇镇看了顾小满一，又朝着他对面的位置微微抬了一；“你也坐。”

寇镇见他还说得一本正经，便又问；“那大人说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寇镇撩起淡淡的望了顾小满一，他反问，“你怎就不能跟我同桌吃饭了？”

“把汤也放上去一。”寇镇指挥。

寇千总历来沉默寡言，这是顾小满少有的几次听他说这么一串的话，况且千总大人话都说到这份儿上，顾小满就是觉得再不合规矩，也乖乖的坐来了，只是他到底觉十分拘束，整个人只有半个坐在炕沿儿上，寇镇可就不一样了，屋里碳火旺，他脱了夹衣，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半个倚在被褥上，难得一副放松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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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满用力了两，认真的回：“自然是要听的！”

寇镇却不再看他，而是直接朝着外喊了一声；“张虎！”

立时，张虎从外来，他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啃完的馒，问：“二爷，啥事呀？”

寇镇将油纸包里的跟烧一脑全倒在装的碗里，又倒了半碗汤去，便放到碳火上了起来，汤就着，不大一会儿，陶钵里便发轻微的滋滋的声响。

”

顾小满也不知千总大人要啥，但既然是大人吩啥的，顾小满就老老实实的把火盆端了过来坐在炕。

这顿年菜大概是顾小满见过最丰盛的一顿了，寇镇递给他一个馒，又给他夹了一箸，便坐起来吃饭。

“大人是上，我是，叫别人看到该说我没规矩了。”

寇镇吃饭时极有规矩，他不言，嘴不会发吧唧声，碗筷也半声响不，顾小满可就不一样了，平常鲁惯了的人，生

顾小满摸着自己的鼻，不好意思的的坐了来，从刚才开始，两碗冒着乎的香味的菜就勾引的他肚不争气的叫起来了。

顾小满虽没读过书，但幼有序尊卑有别的理他还是知的，以前在家里吃饭，他爹娘没坐，他们这些当孩的都不能先坐来。

不大一会儿，屋里弥漫着一好闻的香味，看着骨汤噗噗往外翻，顾小满用两筷小心的将陶钵夹送到炕桌，还对寇镇说：“大人，饭菜好了，您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