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地回看了一后多来的小跟班，也没说什么，只是不着痕迹地往风来的方向挪了挪，替她将寒风挡去大半。

纪向真见严怀朗行到跟前与自己隔桌而立，当即摆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模样，步也不蹲了，站直怒：“这本就是一件没有人能到的事！况且……”

严怀朗凛目淡淡扫了他一，半句废话也没有，径自取他腕间的沙袋，沉默地系在自己的左腕上；又拿走了他手中那支狼毫，略蘸了些墨，揭开面上那张一塌糊涂的纸扔开后，便低挥毫。

他是左撇呢。

月佼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噙着小小的笑意自严怀朗后探去，却在看清桌案上的神迹时，与纪向真一样目瞪呆。

如行云般的运笔，在洁白的纸张上落铁画银钩似的笔迹，字字苍劲而不失俊逸。

待严怀朗停笔，纪向真抿了抿，老老实实双手将那支狼毫接过来，脚又扎回步的模样，“天黑之前我一定写到字迹清晰，若是不到我就不吃饭了。”

严怀朗随漫应了一声，解腕间的沙袋递回纪向真手中。

“严大人，”月佼回神，清了清嗓，见严怀朗回过来望着自己，才小声请求，“可不可以把这个，送给我？”

她汪汪的中扑闪着璀璨到近乎夺目的亮光，将严怀朗悒悒了好半晌的心照了个通透。

于是他顺手将那张纸拿过来递给她。

月佼望着纸上漂亮极了的字，歆羡又敬佩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矢兮天狼。】

字字如击玉敲金之音落在月佼心，锵然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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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佼活了两世，也没见过谁能写那样漂亮的字，还是腕上绑了沙袋写来的，实在是厉害到叫她不知该怎么夸才好。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严怀朗后，一路好奇地盯着他垂于侧的左手神，浑不知自己过分专注的目光已灼到让前那人红透了耳。

字好看，手也好看……

月佼怔了似的，悄悄探小爪就想去碰一碰那指节修的大手。

行在前的严怀朗却像背后了睛似的，倏然止步，回提醒：“再跟去，可就跟我房里了。”

月佼赶忙若无其事地收回那只揩油未遂的小爪，抱右手臂弯中那张卷成筒状的纸张，手中还拎着那盒红糖。

她定了定神，笑意狗而不自知地关心：“严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冷呀？”

严怀朗被她这问题闹得一雾，可望着她那分明有所图的讨好模样，满心里止不住发，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片刻后，他才徐徐启回：“不冷。”

“可你耳朵都被冻红了。”

严怀朗心中微恼，暗暗咬了牙，没法向这个始作俑者解释那是被她的神给闹的。

“你今日看起来似乎不太兴，”月佼见他板着脸抿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摊开左手，举些递到他前，“呐，这个送给你。”

莹白的掌心里躺着一个还没有掌大的小瓷瓶。

见他疑惑地盯着自己掌心的小瓷瓶，却迟迟没有接过去的意思，月佼忙：“不是毒.药，是秋梨膏。”

药铺伙计白送的——这句没好意思说。

她以为严怀朗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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