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佼预想中的场面并未现。

午时她与纪向真一同去找地方吃饭，半偶遇陪同在罗堇南侧的严怀朗。

她不愿在帝师面前给严怀朗惹麻烦，便绷着脸，神严肃地拖着纪向真走开了。

她不知，在她拖着纪向真走远后，罗堇南对众人笑：“方才那小姑娘怎么满脸都写着不兴呢？是不是本官题目没好，让她答着犯难了？”

严怀朗以拳抵，忍笑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旁边的李君年笑着接：“太常大人今次所的题目，正正切中当要害，也正是右司接来的首要之事，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罗堇南毫不客气地笑瞪他一。

严怀朗正：“太常大人说得是。”

恼得李君年险些朝他飞起就是一脚，碍于帝师在场，只好笑骂一句：“落井石的小兔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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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二刻，武考开始。

此次武考以擂台捉对的形式展开，依旧是罗堇南为主考，但协考官员除了上午的严怀朗、李君年及尚书侍郎薛焕之外，还多了皇城司指挥使卫翀。

纪向真无过无功地险胜对手、苏忆瑾碾压式地大获全胜，这都在意料之中。

一个半时辰之后，到月佼，她的对手是一位名叫古西尘的京中弟。

月佼之前在江湖上混迹一年，初茅庐对上的便是“天门”那手毫无底线的邪歪，可她却从未吃过大亏，因此她对自己的手是非常有底气的。

在场应考者中，只有月佼与纪向真是江湖人，除他们二人之外，旁人全是中规中矩的底功夫，无非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月佼形堪堪一动，满场大多数人便如同石化——

这是考官，不是考武林盟主啊！那飘忽如鬼魅般的打法，欺负谁呢？！

连纪向真都有些惊到了。

这时他才确定，往常他与月佼玩闹时，她是当真在玩闹，若她之前也像今日这般，他真能被她玩死。

她的法本就诡谲快疾，看上去简直是飘来飘去似的；手上又样百，时不时将古西尘吓得拳风走偏。好在她懂分寸，每回逮到对方空门时都只是到即止，并未当真对古西尘痛死手。

没太多时间，古西尘便在惊惶与疲惫中落败。

当卫翀举起代表月佼胜的黑令旗时，跌坐在地的古西尘忽然气恼地朝主考位上的罗堇南喊：“太常大人，此次考场有人舞弊，我要揭发！”

月佼角轻扬，心中轻：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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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佼与古西尘双双立在主考座前。

得了罗堇南允许，古西尘痛陈了月佼来历不明、籍造假之罪，倒是聪明地没提严怀朗半个字。

“……所以，请太常大人明鉴，她在江湖上诨号‘天第五妖媚’，分明是个人尽皆知的教妖女！这样的人，怎可朝为官？！”

罗堇南听得眉锁，额上每一细纹中全是威严：“第五姑娘，古西尘所言，你可认？”

卫翀若有所思地远远瞥了瞥严怀朗，见他镇定自若，一派置事外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月佼庄重地朝罗堇南行了礼，角带笑，不疾不徐地脆声：“认一半。”

旁听的李君年忍不住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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