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在王夫温和的声音说了请起后，被小太监扶着站了起来。然后元嘉开始不着痕迹地看向王夫，最后却大失所望——女帝不在。

元嘉悄悄握了拳。

正在这时，王夫刚好看见了他，笑：“昨儿陛留宿，我倒是给忘了陛吩咐的给元君的赏赐。黄侍，待会儿便把东西赐到元君殿中。”

应当不是，因为她留宿在王夫殿中，据小太监的说法，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所以这一切真的只是报应。

想到这里元嘉不禁想要嘲讽自己冷笑几声。他有什么资格去怪罪谷雨争风吃醋？他自己不也是如此么？他先让谷雨失望，如今自己落这般境地，也只能说是活该。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他没有守住自己的底线。

现在想起来，元嘉羞愧的简直想要自杀。

而现在份对调，他才知，曾经自己得有多么过分。

昨天元嘉见到王夫的时候，只觉得此人温如玉，翩翩君，但今日一见，他和昨日没什么不同，气却更好了，尤其是眉间的淡淡喜悦和意，让元嘉瞬间心脏如同被人一般难受。

一辈只有彼此的，在现代的时候，他非常信并且推崇。到古代后的几十年生活让他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被潜移默化，甚至默认为这生活方式是对的！对于始终持的谷雨，他反倒是认为对方冥顽不灵，还劝着谷雨要“乡随俗”！

人呐，真的是伤不在自己上，就不知什么叫疼。从前元嘉只会认为谷雨无理取闹，认为谷雨变了，变得小心，变得庸俗，变得咄咄人，锱铢必较。但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变的人不是谷雨，而是他自己。

昨夜……必定是和女帝一番亲吧？她对王夫和对其他人有没有区别？是不是也和对自己一样，丝毫温柔也无？

但随即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王夫上。

那是什么觉？尤其是在人还是拥有相记忆的前提？

然而一切都晚了，现在的谷雨不是那个他的谷雨，她没有记忆，对他也没有觉，他无计可施，无能为力，唯一能的，竟然是和别人争，这样才能有见到她的机会。

王夫比他们这些君都要年几岁，所以十分稳重，再加上平时他执掌后之事，公正严明，所以君们都很尊敬他，也不敢在他面前争风吃醋。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人，却要接受他的正妻对自己的赏赐，不仅如此，还要恩德的行礼谢恩。明明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人，却不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也不能告诉世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另外的人占据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说。

元嘉心里不舒服，嘴上却还要恩涕零的谢。他酸楚难耐，真是恨不得一掌把王夫拍倒宣誓主权，告诉他那个叫谷雨的女人是属于他的！

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责怪谷雨，这样的日他才过了两天

最寒心，莫过于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迫不得已。

元嘉不敢多想，但他不得不想。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所想的所有痛苦，都是曾经谷雨受过的，她比他更受伤，因为他有记忆，却不能只守着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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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这样吗？

元嘉越想越心惊，他曾经竟是这样对待谷雨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