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了，她可能从没这么认真地妆扮过，嫁尚书府的时候，她是坐在小轿里从侧门被抬来的，连大红的嫁衣都没资格穿。更是要看人行事，因为韦遐偏她，大夫人和其他姨娘都视她如中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幸而开虽然善良，却并不蠢，再加上有韦遐保护，勉也能自保。

只可惜，以侍人，衰则弛，她现在尚且年轻貌，韦遐痴恋于她，却也抵不过要将她赠予旁人。就好像她并不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而是一个品，一个玩，可以随意转手把玩。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只因为他愿意再接收，她便要激涕零，否则便是不识好歹，而过往的一切伤痕都就此一笔抹去。

世上，怎能有如此理所当然的事？

开轻轻抿了脂，她本洁净，上了妆也依旧不减风采，反倒有别样动人心魄的。一旁的婢女都看痴了，心中总算是明白，为何府中人这么多，老爷却偏偏对姨娘如此偏了。

☆、第四十碗汤（二）

韦遐见到盛装打扮的开时，也忍不住惊艳之来，他先是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将她的手握到掌心，赞叹：“我的开当真是得脱俗。“

是啊，有貌是件多好的事啊。开低看向两人握的手，韦遐的手修有力，只在虎有些老茧，一看便知是平时握笔握的，这么温的手，为什么却不能给予她温度？

她还以为只要是人类都可以温她。

开不着痕迹地将手了来，笑：“可惜这么脱俗的开，今晚过后，便再不是韦大人的了。”

韦遐痛楚，“不要这样说……”

“我是开玩笑呢。”她主动投他怀抱，刚刚染过凤仙的鲜红指甲抚着他的膛。“为了相公你，开什么都愿意的。更何况相公又不会不要开，对吧？”

韦遐连忙：“当然，我绝不会辜负于你。”

“那年山间，你说你没有娶妻，会让我你明媒正娶的妻，可如今都五年了，你仍旧没有到。”开失望地看着他。“你要怎么来证明，事成功后你不会弃我不顾，而是会重新带我回来？要知，除了你边，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呀。”

可韦遐怎么能为她休妻？大夫人门，对他的仕途多有帮助，虽然容貌只是普通，却有个好父亲。开再，也不过是小女，生得这样貌，就是个当妾的命。韦遐当初不过是沉迷于她，满谎话欺瞒于她——当然，用他的话来说，这只是善意的谎言，否则他怎么能得到开呢？

他从没想过要让开当自己的正妻。即便有朝一日大夫人先去了，凭他的官职才貌，自然有无数千金小想要嫁来，这是个多么好的筹码，他哪里给开。反正开贫寒，即便当了正室夫人也不一定有这个气场和魄力，更别提每天还有府中事务要理，以及女眷之间的往来，韦遐实在是不放心。

他就是在拖时间而已，拖到开气了，认命了，于是一辈就只能当个妾。他自认为对开无微不至，照顾她的爹娘弟妹，在府里专门给她建了个院，还特意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平心而论，他再没对哪个妻妾到这样过。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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