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涸了，也仍然可以看到她脸上横跨过去的疤痕，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对自己这样的手！

“说话呀。”雪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上的白裙也全都是血，不知了这么多血她是怎么活来的。兰斯看到她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石，想来这就是她毁去自己容貌的利，他一颗心得飞快，前一片眩，竟然第一次觉得，前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雪又问了一遍：“现在，我还像她吗？”

她一步一步走近，虽然容貌可怖，但神却一如既往的明亮，只是如今沉淀着的冷漠与狠心。这里的黑暗对她而言本不算什么，忘川河都熬了过来，黄泉路都走过，奈何桥也去过，还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可怕吗？人类总是说地狱，可谁见过真正的地狱？到过地狱的人都不再是人，它们心狠手辣，它们杀人如麻。

兰斯从来都是气势十足的，可这是生平一次他受到了什么叫害怕，什么叫不安。这个曾经在他怀里笑得无比天真的女孩，如今为了离开他，竟然不惜毁掉自己的容貌，好像那些突然就因为他的欺骗消失无踪，她说要走，就一定不会留。

他从来都不知自己原来也会害怕。

雪踮起脚尖，兰斯比她许多，即使她踮脚也没有他，但她只是献上自己的，柔声问：“你不是很喜吻我吗，怎么了，现在为何不吻我？”

她的神就像是冰刃一样刺穿兰斯的心，刺痛他的灵魂和睛。前这张脸已经完全认不来了，他转过，踉踉跄跄的背影看起来像是要落荒而逃。

雪问他：“原来贵的骑士，有一天也会像一只丧家犬一样，夹着尾逃么？”

兰斯的脚步停了来，他确实是不敢回看雪的脸。这自然不是因为没见过这场面，事实是他也杀过人，用过极其残酷的审讯手法，可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是他想要留在边一辈的，当她失去那张脸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竟然是害怕。

不知是怕雪的脸，还是怕自己隐隐觉到的心。不擅面对这东西的兰斯意识选择了离开，可雪的话让他想起自己的尊严，于是他又停了脚步，握拳转走回去，对雪说：“就算这样，你也别想走。”

“没关系的。”她声音甜，伸手要他抱她起来，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愿意用这样的容貌陪伴你一生。”看看，到底谁受到的折磨更多。

血迹早就涸了，即使来了医生也不过是诊治一外伤。雪对自己手极狠，石块尖利的分几乎划到了骨，即使去掉血污，她的脸也一块完好的地方都没有了。

最好的医生都说无法恢复她的容貌，可以想见雪手有多重。

置之死地而后生，否则活人永远都赢不了死人。

从这天起，雪就习惯上一个面，除了必要时刻从不拿，她乌黑的珠从面后来，显得格外清冷人。

她说话事也不再是以往的模样，她甚至在面对兰斯的时候都毫不客气。赫斯特的手接上了，可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即使是公爵大人在，自己都被扭断了双臂，那么如果公爵大人不在，自己就算是被杀了也无话可说。之前的几个女仆彻底成了废人，公爵大人也没有追究雪小的责任，他不过是个仆人，还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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