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在厢房门坐着吃糖，正房那里已经开始人来人往了。呦呦不懂古代丧事要怎么办，不过，不论怎么办都得有尸吧？

谭丽娘对外的说法是，陈士梅得的是传染病，就地火化了，骨灰过两天送到。又说：家中贫困，丧事从简，因此不对外发送讣告、不接受吊唁，只等骨灰送回小殓大殓过后葬，就将闭门守孝三年。

即便如此，以前受过谭耀宗恩惠帮助的人、还有陈士梅以前的同窗或者同年都上门来吊唁过，或多或少的送了些丧仪。

呦呦不知古代丧葬仪式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无论古代还是现代，要办丧事，总得有尸啊，没有尸起码也要骨灰啊。现在她们一家上嘴碰了嘴说人死了，死了尸骨呢？没有尸骨得有骨灰吧？

谭丽娘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等到天黑了所有外人都离开只剩了一家五时，开始坐在炕上唉声叹气，过了很久，她了炕，端着一盏煤油灯厨房翻找了很久，找一只腌菜坛，然后开了灶门，鼓捣了很久，声音大的屋里的四个孩除了睡着的怀瑾另外三个都来扶着门框看。

一盏茶后，谭丽娘把从灶里掏来的锅底灰装腌菜坛里，往今天临时布置的灵堂的供桌上一放，然后洗了手招呼着三个孩屋睡觉。

呦呦在跟着谭丽娘后屋时朝后那个“灵堂”里的腌菜坛看了一，心想：谭丽娘还聪明的。

因为这一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除了最小的怀瑾和芯里是个成年人的呦呦，剩的两个孩都还在震惊和不可置信中没有来，恐怕就连谭丽娘都有些懵，因此一家五谁都没心思说话，熄了灯各自怀着心思睡去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呦呦是第二个醒来的，她睁开的时候谭丽娘正在悉悉索索地穿衣服。乌蓝夹袄棕灰裙，这衣服上一次见天日还是两年前外祖去世时，如今家中“再逢丧事”，不得不翻来。穿完夹袄和裙，谭丽娘又在外了一件白麻衣，正在系带的时候，看到呦呦醒来睁着看她。

谭丽娘走过来在呦呦的上停来，抚了抚呦呦的脸，又给她掖了掖被，说：“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娘去早饭。”

呦呦躺在被窝里，用脸颊蹭蹭谭丽娘的手心，小小地打个呵欠，闭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还在炕上睡着的只有自己了，连小怀瑾都醒来正伸着胳膊由大陶陶给穿衣服，两个人都是衣，外罩一件白麻衣。

怀瑾什么也不懂，大给穿什么他就穿什么，然后转看到呦呦醒了，就对她咧着嘴笑，还伸一指在脸上划拉，意思是“二睡懒觉羞羞”，呦呦才不在乎，对着怀瑾了个鬼脸，然后开始起床穿衣服——在陶陶的帮助。

才吃过早饭，谭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谭丽娘看看时辰，还不到吊唁的时间，这么早谁会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陈公公的两个随从之一。这人手里捧着一个白瓷骨灰坛，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包袱，见谭丽娘来，就将手里的骨灰坛递给她，“这是陈举人的‘尸骨’，因为得的是痨病，请他西席的那怕传染，自作主张烧了。”

谭丽娘心知肚明，也不声，接了骨灰坛就要转回去，又被来人叫住，把胳膊上挎着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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