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数银针了过来，上的旗装遭了邪似的一寸寸勒，勒的她呼不畅，而双脚仿佛负了千斤重，走一步都非常困难，终于，来到康熙面前，她缓缓跪了去。

“才给万岁爷请平安脉。”

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是往日，沙哑中带着微微的颤抖，脸上也是浮现一层薄霜，她是觉着，女人该打扮给自己心仪的男人看，而不是给杀母仇人看。

康熙认真的把她打量一番，心满意足：“这才像女儿家。”

玉醐只觉他的气息比那炭火更灼，想躲却躲不开，只能撑：“才倒是觉着穿男装更舒服些。”

康熙挲着她坎肩上那雪白的风，声如絮语：“穿男装岂不是辜负了这倾国倾城的貌。”

玉醐对他的夸赞丝毫不觉开心：“万岁爷谬赞，才不过平庸之姿。”

康熙轻柔的嗔：“不准再自称才，朕若当你是才，就不会赐你旗装，你可知这旗装律法规定是不准汉人女和才穿的，所以朕非但不当你是才，朕还要给你抬旗。”

康熙也知她想召玉醐，会承受各方面的阻力，特别是太皇太后，所以他找来周孔孟、于化雨、黄鼎臣和盖铁锅四个臣商量了，四人对他想为玉醐抬旗没有异议，只是最后周孔孟特别提醒他：“玉姑娘经历过玉耕儒给抓走的一幕，心里必然会疙疙瘩瘩，主即便召去，她也不会开心，解铃还须系铃人，主还是先抚平她心的伤疤，至关重要。”

周孔孟贼，这样说表面看着像是为着康熙好，实际是要康熙知难而退，因为谁都看玉醐本不屑于他的嫔妃，即本不喜他。

康熙只知其一，觉着周孔孟言之有理，所以才赐玉醐以旗装，当款款柔似，也是为了安抚玉醐的绪。

然，玉醐即使能忘了父亲给抓走家又被抄家的事，怎么能忘了母亲因此而瘗玉埋香呢，听康熙说要给她抬旗，玉醐冷冷一笑：“才曾经是罪臣之女，就像齐答应说的，即使现在家父无罪释放，那也是曾经犯过罪的，才当初没辛者库已经是皇恩浩，怎敢奢望抬旗，再说即使名义上才成为满人，那又怎样，才骨里就是汉人。”

其实她心里并无汉人满人蒙人区分，如此调，是她知满汉不通婚，想以此打消康熙的念。

康熙见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心里早已不痛快，可是为了周孔孟说的，忍耐：“你骨里的东西，会一改变的。”

玉醐抬看他，大胆的看着，目光如火炬，不是炽烈，却是快燃烧的愤怒，努力克制，得以轻缓：“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比如……”

康熙皱皱眉，觉她这比如后面，必将是一宗大的，让她一直无法释怀的事，扬起眉，万分的好奇：“比如？”

玉醐顿住，当的话一旦说，一切便都赤血淋淋了，轻者以犯上怒圣意，重者也差不多会丢了家命，她僵的跪在那里，良久，只等康熙重复：“比如呢？”

玉醐心一横：“比如家慈之殁。”

终于终于，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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