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我就不去拜别祖母了，免得她老人家伤心。”

剑递给东霄武，东霄武收好之后幽幽叹了气：“你啊，就是太有主见了，永远都知自己要什么，笙儿和宇儿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祖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万事小心，记得你还有个家就好。”

此生即梦，梦即此生，有也是无，我既是，是有也无。以有念有之心观世界，看到的便是鸟语香，意重的世界。而以无念无之心观之，便是一场虚无的梦境而已。

想到这个字，金凌丹田忽的一震，一灵光在识海中闪现，黄泉界的经一幕幕在识海中回放，而她就像个旁观者一般，站在一旁静默的观看。

梦？

在黄泉界，为了活去，她迷茫过，挣扎过，放弃过，煳涂过。过对的事，也过错的事，曾经后悔过，到现在也无悔过，面临各各样不由己的选择，最终一步步走了来。

两个她，此时此刻的两心境，金凌忽然悟了。

后山断崖，与其说是断崖，不如说是一条不见底的裂谷，曾经血气弥漫的裂谷，如今血气散尽，峭上竟满了郁郁葱葱的野草藤蔓，开绚烂的朵。

譬如路边繁，香气袅袅，而她忽视之，只当那并无香气，便也不会在心中留恋繁景。

境随心转，境由心造。达生如

这裂谷就是天书界那条曾经通往黄泉界的界河，自从黄泉界被突破之后，留在修真界的界河就被彻底封死了，故而中来的血气气也就逐渐消散了。

而那一切，如今也只是一场存在于脑海中的梦罢了。

东霄武偏过挥挥手，不让金凌看到他泛红的眶，好不容易回来的孙女，帮他摆平了棘手的大事，连几句亲香话也没说上就要走，他心里当然酸苦了。

紫燕在峭上筑巢，飞飞，清脆的叫声在裂谷中回不散，甚是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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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印象中痛苦的事，回来看，无一不是人生宝贵的财富，正是这些苦难造就了今日铁打的她。

回忆中的她，不正是达生如梦的心态吗？迫自己一个无念的世界，告诉自己中所见，心中所皆是梦境虚无。有也当自己无，直到真的冷。

金凌对东霄武一拜之后就离开了，径直奔向后山，曾经的天书院后山，也是她坠黄泉界的地方。

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被绑来这后山，面对的是必死的境地，也就无心欣赏风景。今日再来，她才发现这里也有如此生机的景，令人心旷神怡。

远云峰巍峨，满山苍翠，云雾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古代建筑群，在晨光的照耀，屋檐反片片金光，显得分外壮丽。

她的心真的无念无，故而那繁对她来说本就无香，但并非真的没有任何香气，而是她无念之心改变了六识，心无香，则无香。

而现在，站在这里回看过去经的她，好也罢坏也罢，那些记忆在她心中已无波澜。

金凌在峭边沿坐，双悬空，看着断崖不见底的黑暗，慢慢回想十三岁到现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