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松，目光炯炯，眉宇间有着女中罕见的英气。

绮霞嘴角微挑，边漾起一抹温婉笑容：“有劳九娘陪我去给大买笺吧。”

白九娘应是，上打量着她，略带迟疑地：“姑娘去梳妆打扮吧，我在院里等着。”

绮霞摇摇，嘴边的笑容越发明朗：“不用了，这样便好。”

白九娘疑惑地看着她，绮霞穿着明远堂一等大丫鬟的衣裳，虽然料不错，可一看就知是婢的打扮，倒是双平髻上的两支银簪工细，是京城里刚刚兴起的样。大对边的人很好，对边的人尤其大方，嫁之前，更是给陪嫁丫鬟们都打了新面，常贵媳妇和白九娘也是人人有份。

绮霞虽然打扮得齐整，但是比起上次跟着沈世门时却是大大不如。

那次绮霞对着菱镜足足打扮了大半个时辰，发梳起又散开，好像总是梳不成她满意的样。

像上次一样，秦家的骡车跟在骁勇侯府的车后面，了九芝胡同，一直向书铺街驶去。

绮霞坐在车上，忽然把车窗帘掀起一角，看着路边鳞次栉比的建筑，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喃喃地说：“原来京城里还有这么闹的地方，我以前都没有留意。”

其实上一次，她们也是走的这条路。

心不同，看到的风景也不同。

她转过来，问白九娘：“还在罗府时，我听丫鬟们说起，大去过很多地方，九娘也跟着一起去了吗？”

白九娘笑着说：“姑娘不知，那时我还没有来呢，跟着大去的是夏至姑娘，我娘家是走镖的，我倒是也去过一些地方，但是大去过的那些名寺古刹，名山大川，我大多没有去过，就是去了也是嚼牡丹，看不风雅。别说是我这样的人，整个大周朝的女中，怕是也只有亲家太太能有大这样的经历见识了。”

绮霞的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垂睑：“小时候，娘亲带着我从家乡来到京城，我记得走了很多很多的路，娘亲说京城是天间最富贵的地方，我每天都盼着能早到，因为到了京城，我就能穿新衣裳了，衣裳是早就好的，去见贵人时才能穿，但是到了京城以后，才发现装着新衣裳的箱笼不见了，娘亲说可能是被人偷走了......”

“后来，我爹去世了，我从京城回家守孝，也是走了很多很多的路，可是这一次，我没有觉路途遥远，因为有他陪着我，他说过了孝期就成亲，可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细如蚊蚋。

原来都是一样的，小时候娘亲中的贵人便是骁勇侯府的老夫人，无论她是如何盼如何想，终究还是没能穿上新衣裳走骁勇侯府。

而大以后，沈砚承诺给她的那大红嫁衣，她依然没有福气穿上。

就像小时候的那新衣裳一样，终究都是与她无缘。

她的嫁衣早已制好，请了尚衣局的人心制，在她回洛守孝之前，她把嫁衣留在了侯府，那时她信不疑，沈砚会带着嫁衣去洛娶她。

骡车缓缓停来，白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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