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坊的纸张还供应芳歇以及周围几个镇上、县里的纸张，沈三亦是在想着该不该开到城里去，目前芳歇已经开了三家了，镇上、县里以及隔县城，手艺颇为客观，但城里，沈三暂且还未有多少人脉，且不敢轻举妄动，便暂且放这个想法，一边关心家里的园林，一边同范先生读书。

娘换了牙，倒是收了几分，愿意静心来同范先生读书习字了，她是女，无需科举，范先生待她自是宽松许多，平日里讲书，常常谈天说地，山湖海，且一一说尽，娘也听这些东西，每天都缠着范先生说那些个东西。

那日日说来，那书没讲多少，倒是把范先生的阅历给掏空了。娘听得滋滋有味，每日来他书房都勤快了许些，范先生也是绞尽脑想有什么特殊好玩的。待这些年的游记说完后，却是给她讲起了家宅院之事，亦是他的见闻。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可我阿耶只有我阿娘？”娘问。

“这世间百态，并非所有人家都是想你家这样的。你杨小舅舅家不就是有个姨娘吗？”

娘想了想，似是有这回事儿：“那是颖儿的姆妈。”

“颖儿是庶的，不是你小舅母所生。这门大便是如此，若是不了嫡庶倒也罢了，若不然便是家之本。”范先生叹一句许是意识到同她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娘却：“颖儿总是同云儿抢东西吵架，小舅舅不喜小舅姆，这样不好。”

范先生：“对，这样不好。但若你日后的夫婿也是这般如何是好？”

娘支着脑袋想了想：“我不要小舅舅那样的，我要我阿耶那样的。”

隔正在写文赋的沈三便是听到这句话，心里吃了一般甜滋滋的，且是笑了声音。

范先生斜了一，心里哼哼唧唧，嘚瑟死那小。

摸了摸她的耳朵，她得蜷缩起，“好，以后给你找个好的。”

心里也在思索，该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呢？许是经历得多了，范先生并不觉门越便就是好夫婿，亦不觉那等盖世英雄便是乘龙快婿。那些个有能耐创建一番丰功伟绩的，定非痴人，也非会钟于妻之人。嫁给这般人，赢了面，输了里，并不值当。倒也非说必定得嫁一平庸之人，相对而言，于女人来说，小富即安才应是最好的状态。

男人一旦有了地位与钱财，外的诱惑便会大上许多。若是没得沈三这般定力亦或者是沈老太打小的教养，或许如今也是不同。

娘已经六岁了，江氏有心想再生一个，虽已经是儿女双全了，但她亦是想再生一个，也不男女，只是也不见消息。

自打夏至在家中大闹一番之后，氏渐渐同娘家断了些联系，一是怕沈老太真将她赶回娘家，二是沈二的态度有所改变，特别是夏至的事之后，有些事都不听氏。

沈老太怕她还纠结那儿的事儿，听得隔县里有一位有名的大夫，专门治女病，让沈二带她去看看，看还能不能生的，若是不能再生了且就这般收心吧。

两人且都是沉默着回来了，也都不同沈老太汇报消息，沈老太心中疑惑，自个儿上门去问。

面前两个像锯了嘴的葫芦一般，闷声不吭。

“这到底是咋的了？好歹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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