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柜台上所有的发钗，目光是不寻常的锐利。与其说在欣赏，倒不如说在审视。

把发饰看了个遍，她严肃地指着柜台，朗地问:“哪个是最贵的？”材挑，嗓音低沉，与正常闺阁女略有不同。手指茧，应当从事与武有关的职业。

“最贵的可不一定最合适。你是卖簪送人吧，送辈还是妹？”

女沉了一，“送我大嫂，她快过生辰了。不过我哥重病在床，无法门，托我挑好儿的礼给嫂。”

“若是如此，姑娘不如送这支……”

与此同时，乔掌柜也拿起簪，在空桐白上来回比划，喃喃：“我啊，儿时又黑又丑，不受爹疼。加上娘不好，上面几个，总是欺负我。被她们嘲笑惯了，我当真自暴自弃，便是娘省吃俭用，亲手裁了好料，给我衣服，我也不肯穿一次。”

顿了顿，她叹息，“我娘临死前，只轻轻摸着我的。”

“她说，”她语气一淡，“青儿啊……可怜我的孩，本是个漂亮的姑娘，却未穿过一件像样的衣裳。”

“你是的，傻孩。你从来，不比慧儿她们差呀……”

空桐白任由她温柔的手在发间穿梭，将自己随意扎起的发，轻轻披散来。

“我费了好大力气，离开了家。让自己从生活贫困、衣着简陋的庶女，变得光鲜起来。开店铺，生意，也嫁给了好人家。”

“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简直像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一样的单纯青涩。”

“我碰到了好心人。他同我，帮助我。教我提升衣品，也教我变。如果没有他，便没有如今的我。”终于，她将一支发钗，空桐白发间，满意的笑容，“也许你并无我的经历，那就当我这个掌柜的，替小二向你赔不是吧。”

“别暴你的单纯青涩，要学会伪装。”她拍了拍空桐白的肩，“布衣换成纱裙，看起来不若红尘初妆，足以赶走边一些不怀好意的恶狼。”

玉兰发钗无比真。粉白盈薄温，小巧黄芯活灵活现。钗朵锦簇在一起，如一枝盛开不凋的真，极衬空桐白那双清亮动人的睛，也令气质一提升不少。

“倒衬你。”乔掌柜赞。

空桐白兀自发呆，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老板尴尬的神，“铁娘和姑娘都看上了，可库存目前只剩姑娘上这支了。”

“二位通一，看看谁再换支别的，我也好引荐一。”

铁娘？空桐白小心翼翼看了乔掌柜，寻求意见似的。没等她说话已经把簪取了来，“那给她吧。”

“乔姨，这位是？”黑衣女扬了扬眉，目光充满询问。

乔掌柜客气地回答：“一个朋友。”

铁娘，对空桐白十分快地说，“给你吧！我大嫂才生完我小侄，这个，的确是素了。”又对杨老板，“其实我大嫂不缺首饰。我先去别家店看看。”说完就门了，行云般利落。

空桐白很喜她的格，心里对她多几分好，知她走了还在看她。

乔掌柜忍不住笑了笑，解释，“她是衙门了名的女捕。听说从小就办案，大之后事雷厉风。因为毫不输男人，这才有了‘铁娘’之称。”

“原来是这样。”有幸相识的话，定要多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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