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摆了摆手，沉声：“不必了，朕就在这儿歇着！”

太后看着康熙那副不容置疑的样，不由幽幽一叹，“罢了，随你吧。”便起，回寿安歇着了。

阿禩已经哄着弟弟阿禩去耳殿睡了，今晚阿禩也没有回阿哥所，理说他这个年纪的阿哥是不能留宿在母妃中。然而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嘴，惹康熙龙颜大怒。

耳殿的榻上，阿禩拍着弟弟，阿禌已经呼均匀了。折腾了一整天了，阿禩也还是个孩，自然是累极了了，渐渐垂，黑翅般的睫垂了来，与周公相会去了。

白檀悄然走来，轻轻掖好了被角，熄了耳殿中的蜡烛。

夜沉寂，康熙喝一碗补血益气的良药，便觉得心的闷压舒缓了几分。

他坐在床，看着珠光，昭嫆沉静安闲的睡颜，久久凝望着，挪不开睛。

康熙握着昭嫆的手，不住地挲着，“嫆儿可要快醒来，这一回，你可是把朕吓坏了。”幸好，幸好苏嬷嬷心不忍，幸好皇额娘心慈怜孙儿，不忍阿禩阿禌丧母，否则……

一想到此，康熙便心有余悸。

康熙低亲吻着那柔弱无骨的素手，里盈着意，在昏暗的灯之，隐然波光闪烁，他的声音微微哽咽：“都怪你不好，不舒服，也不早传太医。害得朕那么晚才晓得你中了毒。朕若早知，有一万个法能阻止皇玛嬷。你嘛偏偏要忍着不说？”

“嫆儿，你是不是也早察觉自己不对劲了？皇玛嬷病危，你这般忍着，为旁人考虑。但你可曾为朕考虑？可曾为阿禩和阿禌考虑？你若有什么万一，你孩怎么办？你要朕……如何承受？”

一滴**开在昭嫆细腻白皙的手背上。

两滴、三滴……直到将她整个手背全都沾了。

“十年了……”康熙仰悠一叹，“自朕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已经整好十年。”

康熙仿佛沉醉于回忆中，的中满是怅惘，“记得那时候，你才十三岁。穿着一云锦的袍褂，得脸都红扑扑的，明明一就能看是个小女，却还要虚作假穿男装……”康熙忍不住嘴角带了笑意。

“你可知，朕当时还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来接近朕的？是不是朕的行踪已经被人窥探了？”

“朕一回，就立刻明日调查。结果才晓得，你额娘的确病了，也的确只是心病。你这个侍佛不敬的丫，心一都不诚，却真的如你所言，治好了你额娘的心病。你待佛祖不诚，待母亲却是极虔诚。”康熙喃喃自语着。

康熙不由自嘲一笑，“既然你不是故意接近朕，朕便没有打算继续监视安定伯府。不过，李德全那个狗才啊，以为朕对你上了心，隔三差五便跟朕禀报你的事儿。”

“明明是个小女，却跟个男孩似的闲不住。借着给佛祖还愿，总往香山寺跑，其实你是吃香山寺的素斋……呵呵，小馋猫！”康熙不住地笑了起来。

“跟你三哥赛，跑不过，便在草料里了豆！”康熙低低笑着，忍不住了昭嫆的鼻，“你肚里怎么那么多坏？！”

“仗着一胎双生，模样肖似，还好几次冒充你三哥，闯了祸便推到他上，你阿玛额娘竟也都信你。谁叫你从小到大都那么乖，谁都觉得你是个娴静懂事的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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