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便晓得是有人在弹奏箜篌，而这里，最善箜篌的，便是答应氏了。

“咳咳！”康熙清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连忙：“怪扰人的，朕叫人打发了便是。”

昭嫆立刻莞尔一笑：“扰人倒是谈不上，何况这箜篌弹奏得极好。濡儿，你说是吧？”

小濡儿忙：“嗯，很好听呢！额娘，这是箜篌弹来的声音吗？”

昭嫆颔首：“只有蜀地的梧桐制来的级箜篌，才能有这等清妙的旋律！”说着，昭嫆毫不客气地冷睨了康熙一。想也知这箜篌必定是康熙赏赐给氏的！这个该死的老龙！

康熙老脸很是讪讪。

“额娘，那濡儿也要学箜篌！”小濡儿睛亮晶晶。

昭嫆一怔，学箜篌？她倒是不反对自己女儿学乐，“包衣三旗，也不晓得有没有技艺湛之人。”能伺候的，都得是务府包衣三旗。教坊司那里倒是有不少箜篌大家，但都是乐籍女，是断断不能的。

康熙见状，忙：“赶明朕叫人务府留心挑选，就当是给濡儿添个教引嬷嬷了。”

“多谢汗阿玛！”小濡儿笑得光灿烂。

康熙既说是“教引嬷嬷”，必定是上来年岁的妇人了。昭嫆了，濡儿边自幼便有教引嬷嬷了，但都是教导规矩礼仪的。

公主除了学规矩，理说也得读书识字，不过比阿哥六岁读晚些，等到八岁才会从朝臣妻眷中挑选妇德尤佳之人为公主女师，每日教导，教的主要是女德女训这些玩意儿。

而且公主不像阿哥那样，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师父。公主常常是年纪相若的，共用一位女师，譬如良嫔两个公主便是只有一个女师教导。

理说濡儿今年虚岁八岁，也该安排女师了，但因为跟康熙冷战的缘故，康熙没提这事儿，昭嫆也没说什么，反正她两年前就开始教导濡儿三百千，如今已经论语都已经学了小半了。反正以她的准，教闺女是不成的问题，若是给不认识的女师傅来教导，她反倒不放心了。

正想着，那曲已经弹奏完了，旋律陡然一变，悠然潺潺的音律袅袅传来。

山吗？

弹得不错！继续弹吧，老娘倒要看看，在这冷风嗖嗖的季节里，你能弹上几个时辰！

无论是琴弦还是箜篌的弦儿，弹久了，都会伤手指的！

撤了午膳，外的箜篌之音，还是清澈婉转不绝！一曲接着一曲，丝毫不间断！

昭嫆都有佩服这位答应的毅力了，明明看着弱弱，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毅力！

昭嫆也毫不客气地把康熙留，一边欣赏着曲音，一边陪他一起作画、题字，倒也不亦乐乎。

就这样足足一个午，直到傍晚的时候，那箜篌曲音便不那么完了，倒也是，弹了一个午，那双手早就僵了吧？哼！活该！

康熙自然看得昭嫆的意图，见箜篌曲音终于不再响起，他忍不住刮了刮昭嫆的鼻，“你呀，还是这么小！”

“怎么？心疼了？”昭嫆哼了一声，“你现在去，应该还追得上！”

康熙反手挽住昭嫆的手：“你这是越说越带劲了，朕追她什么？！又没有人她弹奏半日，朕听得都烦了呢。”

昭嫆掩一笑，算你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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