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给带倒了……”

陈媛心里确实不豫，只是忍着没带来，小姑娘都吓成这样了，于于理，她也不该再发火，何况为了个瓶闹这么大阵仗，也是稽的。

她若无其事地笑：“这值什么，不过是一件死，你又不是有意的。手没伤着吧？”说着拉住她的手看了一回。

八公主嗫嚅：“没、没伤着。”慢慢将手回去，低了。

陈媛只当她还在愧疚，叫了人来收拾瓶，分派：“这瓶送到营造司去，叫匠人打几个铜钉贴层金箔补好，再找个瓶把这儿养起来。”

人们领命，不多会儿就包了瓶碎片去，散在地上的牡丹儿也被供在只白玉瓶里捧了过来。

“这好了吧？快别难过了，”陈媛对着梳妆镜一样一样的卸首饰，见她坐在绣凳上，仍是愁眉不展，心知有事，便问，“有什么事儿急得这样，都等不及我回来通报就自己跑过来了？”

八公主并不答，端坐绣凳上，风扫了侍立的人，垂首似是有些难堪，轻轻：“还请屏退左右。”

陈媛是个领地意识很的人，对于她认可的人，比如文英，那是怎么亲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在面对没有被她划分到那个圈里的人时，就完全是另一个标准了。

听了这么突兀的话，她先是想，我们有那么熟吗？然后就意识掂量了掂量双方的武力值对比，发现自己一个可以对付她十个不费劲，果断挥退了人。

寝殿的门被关上，室的光线骤然暗了一块儿，陈媛了痛的额角，别过脸去，断然对突然捂脸泣起来的八公主：“有事说事，别哭！”

八公主噎噎的说：“七，你就让我哭会儿吧，除了你这儿外，我也找不到地方哭了……”

她哭得伤心，只是不肯明明白白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哭，陈媛最见不得人没主意，心想你要哭就哭吧，我也不劝你，就自顾自托着腮打起瞌睡来。

八公主被噎住了，一时心里有儿怨恨，心想，我原当她是个好人，不想也和别人一样是个没心肝的。一个人哭得没意思，倒渐渐收了泪。

“不哭了？”陈媛一睁，就见她手里握着帕在拭泪，便闲闲问了一句。

八公主咬了咬，憋回涌上来的泪意，泣声：“七，你素来知我，没人疼没人怜，有个娘和没有一样……”

正当豆蔻的女孩哀怨神来，自然比半老徐娘要可得多，陈媛很有耐心地等她说完，总算听一儿眉目：“你是担心自己的婚事？”

遭她一语破，八公主顾不得羞窘，连忙：“正是！泰妹妹有了心仪之人，定是急于嫁的，可幼有序，七和我还没有定亲，哪里得到泰阁？我不怕别的，只怕母后娘娘……”

“怕母后娘娘急之，给你胡找个人家嫁了？”陈媛善解人意的接话，换来她一阵猛。

陈媛无语，这就是她不和八公主往的原因，这姑娘模样不错，也没什么坏心儿，就是脑有儿不好使。

她默了半晌，才在她那双闪亮亮的大睛的注视勉：“不会的，公主嫁自有定例，况且母后娘娘素来慈有加，看人的光也准，绝不至于误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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