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表丰富，措辞激烈，像在用力拉扯一个自甘堕落不知悔改的人，苦婆心地为他痛陈利弊。他也不着急辩解，低眉顺地听他们说，

坐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远远地看来，什么也没说。

教室后门旋开一个弧度，门板与门轴发轻微咬合声，在一片寂静中颇为刺耳。

对方听不懂，摇摇，重新坐好。

从他的角度看那人是个侧影，左曲起，左臂搭在膝盖上，右伸在外面悠然地晃，像只飞过时停栖息的大鸟。

许书砚双抿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看到前面这排树了吗？刚好有三楼那么，我之前那个教室在二楼，被树遮住了，看不到啊。”

空气中漾开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三个人堵在教室后门外，信息课老师一脸崩溃地说这句话时，殷渔刚好上楼经过。正是早读课课间，他手里提着豆浆和烧饼，清楚地听到“T大的老师”几个字，意识瞟来一。

成功解正确答案的镜男兴奋地回再次谢，见许书砚不错地看向窗外，好奇地站起来，也跟着看，想起刚才他说过的话，纳闷地自言自语：“……这也算得上风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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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回。

*

本就不宽的走廊被三个人占去，殷渔绕过的时候上臂碰到许书砚的背，他当即浑一凛，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

镜男方方脸，憨直地顺着他指去的方向看，一无所获。

殷渔没去理会，泰然走回座位，仿佛刚才只是去上了趟厕所。

他有张叫人过目难忘的脸。

“因为风景不错。”许书砚说着，手指指向窗外。

“何陶然和李鲸都保送了，他们的成绩当初还不如你，你必须回来。”

南门外是N市老城区狭窄的街巷，附近有大片的居民区和一个菜市场。

三这栋楼靠近学校南门，那扇门从门到锁都锈迹斑斑。翻墙倒是不难，手劲大的男生用力一撑，轻易就能翻过去。

四、五分钟后，他来，慢慢往回走。

好前方的镜男转向他求教，是颇有难度的考真题。对方诚恳地简述思路和疑惑，他也认真地直起背，低细看。

有时是数学老师，有时是信息课老师，有时两个人一起来。

那人从拖曳一地的树影间走来，由远及近。许书砚看见他双手放兜，微微仰，走路时松垮垮的，寡寞的样。想到未来一年都会和他坐在同一个教室，他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许书砚转来两星期，过去的老师课间找来十一次。

上次的烟味又飘

“你那个时候非要来，好，我让你来，让你看看竞赛班和普通班的区别。没想到你还真的不走了？”

许书砚给他讲完题就侧过去，视线越过梧桐树树冠，很快找到坐在南门墙上的影。

“我们省NOIP十年才你一块金牌，T大的老师都带着意向书来堵你了，你居然不签约！天爷啊，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好吗？”

一双大明亮清湛，顾盼撩人。蔷薇嘴。眉如墨画，面如桃。

明明一副血海祸的好模样，可惜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神采，视线与许书砚相撞一瞬就撤走。

*

此时太钻破云层，大风得梧桐树枝叶相拂，晃细碎的金。

看题的时候听到镜男顺问：“说真的，你到底为什么来我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