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面前脱衣服……殷渔觉得自己这辈都没这么困难过。虽然对方忙着搬椅，并没有盯着他，可他还是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尤其在那人视线无意间扫来的一刹，殷渔从脚趾蹿起一颤栗。

像被许书砚的目光抚摸过，真切受到心的加快。

我他妈疯了吗？

*

殷渔冲澡的时候，许书砚把他淋淋的衣服摊开晾在几张椅边缘，围成个圈，中间放着取烘烤。

他来的时候许书砚正好在把衣翻面，听到后响起的脚步声，顺嘴说：“你动作还快。”

“许书砚。”清正剔透的少年音。

很少听他叫自己的名字，许书砚慢慢转过。

无论是加厚的法兰绒格纹衬衫，还是灯芯绒，穿在殷渔上都明显大了一号，松垮垮的。他颈上围着巾，发洗过还来不及，一绺一绺地贴住，不时有滴汇聚。

但他就这样松垮垮地走来，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挨在许书砚边蹲，低冲取拨发，“你有喜的人吗？”

“……啊？”许书砚慢一拍反应过来，盯着他耳垂上的痣，迟疑地说，“有。”

“那女的材好吗？”

“……呃……”这让他无从开。

殷渔脸上带着轻佻的笑，慢吞吞地说：“谈恋啊，还是要找材好的，有手。夏娆那太素了，害我至今都没兴趣手。”

“嗯，人之常。”许书砚也蹲来，笑着看向他。

殷渔没料到他如此轻描淡写，怔了怔，“那……你还没说，她……”

“他嘛，”许书砚扫他一，“瘦了，照你的说法，手大概欠佳。不过这些都不要，我喜就行了。”

殷渔脸骤然发青，僵了半分钟，讪讪地抄起椅上的仔，从兜摸半包烟，“台方便吗？”

许书砚若无其事地，从他手里拿回，重又晾上，“记得开窗。”

*

在封闭式台上，殷渔拉开一条窗，风声轻微的哨音，冷的空气随吐息浸肺腑，夹烟的手指哆嗦了。

雨停了，天空却迟迟没有放晴。

他手肘撑在窗台上，盯着烟火星的明灭，懊恼刚才故意说那些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幼稚。

但他顾不上了，他害怕。

*

殷渔的不自在悉数落在许书砚中，但他没多过问。

毕竟这也在他的预料中。

他一向于布局，善于算计，从看上殷渔的一刻，就迅速想好了策略，像个老辣的猎手挑最合适的地方布陷阱。

在他看来，殷渔都是弱，他的弱，他的愤怒，他的遮掩。

可许书砚偶尔也会困惑。

因为太容易攻陷，会叫人犹豫。

犹豫又使人恍惚，以为给的，就是真心。

*

那场冬雨过后迎来持续数日的晴朗。

殷渔结了新朋友，课放学同行，与许书砚疏远了很多。虽然他课照上，题照，但两个人就像班里的普通同学，嚼着的对话，连神都不再汇。

“你这题辅助线没对。”课间，许书砚试图和殷渔修好关系，凑过去看一他正在的立几何题，突然声。

殷渔铅笔顿了顿，“哦。”

许书砚吃了一憋，仍是再接再厉，“这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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