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该车了。”荣安郡主已经起了，回拉起她的小手，“再不走就丢你在这儿啦。”

“瑜，等等我。”

侯苒忙跟着起来，脸上神如常，唯独垂的双眸中藏着难掩的惊。

……简直不敢想象。

若非她亲所历，如何想得到同样的事会发生在另一个人上？而且，竟还是她边最为亲近的人……竟是他……

所幸中不得行车，自乐门走到绮霞尚有一段路程，侯苒不动声地收起复杂心绪，待见着贤妃娘娘的时候，稚气的小脸已经挂上了讨人喜的笑容，扬声：“贤妃娘娘好。”

荣安郡主也叫了声姨母好，但比不得小姑娘会撒，行过礼便小跑着扑贤妃的怀里，弯着角笑眯眯：“娘娘怎么与上回变样儿了？苒苒险些认不您。”

“变什么样了？”贤妃疑惑。

侯苒眨了眨，仿佛说悄悄话：“唔……变得更好看了。”

贤妃一愣，还有些较真地想，这两月来过得与之前无异，怎的就变好看了呢，那边景王妃已经笑起来了，夸赞：“哎呀，小姑娘这嘴可真是甜，跟吃过饯儿似的。”

“……是啊。”贤妃这才反应过来，不禁失笑，“这孩倒是会说话。”

“不过呢，苒苒，每回我到你祖母那儿坐，你都与我说的一样话，如今又照搬到贤妃这儿来哄人，可是少了儿诚意？”

景王妃是个不嫌事儿大的，刚扶着人上了梯，转脸便给人拆台，在侯老夫人面前尚收敛几分，此时妹闲聊家常，说起话自然放得开了，堵得侯苒不知如何接话，只好卖乖：“那苒苒再想别的话……”

“不用不用，本很喜了。”

原以为她心思，小小年纪便懂那人世故，这般看来也只是个实诚孩，于是贤妃伸了手，将小姑娘抱到上坐着，温声细语地问她些话。

过了会儿，女端着小盘糕和茶果上来，贤妃低问她想吃什么，侯苒来之前刚用过午饭，其实不太想吃，只是不愿拂了贤妃的好意，便随意指了一样。

贤妃，倾拿了一块喂她吃。

“好吃吗？”

小姑娘咬了，在嘴里慢慢嚼着，糊糊地“嗯”了一声。

“喜便好。”贤妃将最后小半块喂完了，作势要拿一块，“那多吃些，不够再让人去一盘来。”

侯苒心不妙，这桃酥太甜了，再来一块非腻死她不可，忙翻地：“……娘娘，苒苒给您肩可好？”

边说边已上了宽榻跪在她后了，贤妃收回手拍拍她的背，想不必的，这殿伺候的人多得是，用不着劳小姑娘费劲儿，不料景王妃又适时一脚来：“妹妹，这我倒真要夸她了，手艺确实不错，在府里就没少帮她祖母肩，你让她几，保准奏效。”

贤妃最是不晓得拒绝自家人了，便没言婉拒，任由后一双小手抚上她的肩颈，力适中地细细，约莫半刻钟，竟觉得平日绷微僵的双肩放松不少，后颈的沉重也略有消解，不由：“这是跟谁学的？手艺竟比本的女还好些。”

……那是自然，也不想她行医多少年，通经脉，个肩本不在话。

“是府里的一个老嬷嬷。”想归想，这真话却说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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