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你不折腾家底就不能薄。”

“妈，不借钱就不借钱呗，咋那么多话……我知您最不待见老三……”

“别，我谁都不待见。”本不接她的话茬，“老三最傻，当年我替他相中了一个城里姑娘，家也好，人模样也好，格也温顺，老三跟她结了婚就是城里人了，退伍了能分到城里车队给人开车，人家都答应得一妥百妥的了，结果半路杀你这么个程咬金，害得我儿一辈只能在地里刨……”又开始针对三婶的死发功了，我三叔跟三婶这一段姻缘只能用“的力量”来形容了，说的是大实话，当年城里和农村是天地之差，可我三叔这个平时最听话最没声音的男人却生平第一次拿了勇气忤逆我……主因浪漫的想是因为，不浪漫的想就是我念叨了一辈的钻被窝……

三婶一听见我说想当年的那事儿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当我说到她钻我三叔被窝的时候，气得狠狠拧了一把我三叔，“你是死人啊！咋不吱声啊！是我钻你被窝了吗？是我钻你被窝了吗？”

“别，别……孩搁这儿呢……”三叔小声说，三叔得壮的，却由着三婶家暴，啊……

这一对被轰去之后，家里平静了一阵，在那年的冬月里过生日那天，两个姑姑用亲手给我的新衣裳，把我哄到了因为没有炉寒冷结冻的西屋。

“多多啊……”大姑期期矣矣地说……

“大姑，你是不是要借钱？”我摸着新衣裳的袖说，大姑跟老姑（二姑）手艺真的很好啊，的衣裳比外面买得还好看。

“这个……”大姑有些为难地扭了扭手指……

“大，你怕妈，也怕多多啊？”老姑推了推大姑，“我们是想借钱，厂……”

“我听说你们厂工资的……”卖给南方老板之后的服装厂，大约是县城里工资最的企业了。

“多多，你不懂，南方老板不把工人当人使唤，你大姑本来就有腰肩盘突，原来还能轻省活……现在……我也不好……我自个攒了钱……可……去年你大姑的婆婆得了癌症，家底全掏光了不说，我攒的钱也全借你大姑了……你大姑夫的厂也快黄了，一个月上不了半个月的班……”

“大姑，那为啥问你的时候，你不说啊？”

“多多……你不懂。你大姑夫好脸面……不让我说……再说你都没借你三叔……”

“唉呀，都这个时候了，是脸重要还是人重要啊？现在厂里是计件工资，达不到件数还得倒扣钱，你那腰……”

“大姑……你跟说呗。”

“多多，要不你帮我跟你说……你最稀罕你……”

“好吧。”

最后借了大姑和二姑一人一万块钱，没要利息……这事儿只有我知，那一年是我们这座东北小县城，乃至整个东北最风雨飘摇的一年，很多人定了一生的信念在那一年毁，原来国企的金饭碗不是金的，随时可以被打破，原来工人阶级老大哥是随时可以被打落尘埃的，原来安逸的能看见前路的一生，变得茫然了起来。

我爸妈一开始是“从再来”的人群里成功的一对，他们凭借着过去的老关系把东北大米贩卖到南方去，家底渐渐丰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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