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盆来，接住郑姚吐来的污秽。

吐完之后，黄书郎递给我妈一瓶，“让她漱漱，别咽去全吐来，咽去等会儿还得吐。”

郑姚先是忽然昏厥，醒来之后又大吐特吐，虽然已经恢复了神智，仍然有气无力的，听到了黄书郎的话，拒绝了我妈的帮助，从黄书郎手里接过了喝了一，漱了又吐了来。

“我咋了？”她从小就不说土话，跟新闻联播学音，再加上省城这一片的人音本来就不重，注意的话本听不来音，这次却说起了土话，看得来她也受惊不小。

“，你让人暗算了。”我说，“你看没看过网上说巫毒娃娃的帖……”

“我们办公室的人议论过这事儿，有和公安有关系的人说这事儿是真的，真有人被咒死了。”她额上浮冷汗，“真是有人暗算我？”

“郑姚啊，你得罪谁了啊？你这孩啊，有事也不跟家里人说……是不是工作上遇见麻烦了？还是生活上……”我妈急切地问她。

“是黄峰的。”郑姚说，说完她就向后一仰，躺到了床上气，“说话好累……”

“你们都去吧，让我歇一歇。”我看这个形，知我不会当着我爸妈的面说什么，他们两个互视了一，起走了。

“黄峰是谁？”我拿了张纸巾给我。

“他跟我同一年单位的，从都说我们单位衙门大，升官也快，但也讲论资排辈，背后没人的只能熬资历，我本来也不想在事业上有什么大发展，你不知衙门的龌龊，女同志打拼不易，家里要是没势力，稍微有一成就，人家就会说你作风不正派靠潜规则上位。我就想要安安稳稳混日不想掺和那些事里。前年我们单位接了个上面派来的活，因为没什么油又得罪人，领导就放到我上了。你知的，就是论资排倍，我当时也该提拨了……为了至少混个副科退休，我得认真的，领导当年就给我报了副科级后备，这事儿没几个人在意，我们单位衙门大，掉块瓷砖砸死几个正科都不稀奇。黄峰当时是跟我一起被报上去的。”

她说到一半伸手要喝了一，我能看得来，她的脸渐渐的好了一些，“可是国家的政策变了，反腐力度越来越大，我的那一摊工作越来越受重视……领导看我得不错，上反应都好的，再加上我也确实到儿了，今年就给我提了副科。”

“这里面又有黄峰什么事儿？难他没被提拨？”我不太懂衙门这些门，郑姚说得我云里雾里的，我猜她的意思是她跟这个叫黄峰的人一起被放到“预备提拨”里，我被提拨了。

“他也被提起来了，我们单位衙门大，我跟黄峰这个资历提副科本是小事一桩，比我们晚去的都提了，我们俩个升了职，黄峰家里是农村的，条件不怎么好，家属家里条件也一半，两攒钱买了一房，每个月一个人的工资要拿去还房贷，还要养一个孩，黄峰胆儿又小，不敢伸手，我们单位的福利又被停了，他们俩看着过得不错，实际上日过得的，单位同事起哄我们请客，你不知他们那些人，平常的地方本打发不了他们，太档的他们又嫌弃，他就找我说要不然我们两个一起请。我同意了……可谁想到请客那天事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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